第236章 冥幣开路,这就是你们的彩礼!(1/2)
宴会厅的穹顶仿佛被那一声悽厉的惨叫刺穿。
原本喜庆祥和的婚礼现场,此刻变成了一幅荒诞而惊悚的画卷。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坐在礼金台后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军师大哥”。
此刻大半个脑袋都埋进了那个炸裂的皮箱里。
黑色的冥幣如同漫天飞舞的死灰蝴蝶,纷纷扬扬地落下。
落在精致昂贵的澳洲龙虾上,落在宾客们精心打理的髮型上。
也落在了赵丽那洁白如雪、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的婚纱裙摆上。
鲜血顺著皮箱的边缘滴落。
滴答。
滴答。
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这声音清晰得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军师的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缺氧的鱼。
每一次抽搐,都带起几张染血的冥幣,在空中打著旋儿。
王建军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极致的冷漠与平静。
仿佛刚才並不是当眾废了一个人,而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透著一股子与这血腥场面格格不入的贵气。
“这钱,够不够?”
周围那几个偽装成亲戚的打手终於反应了过来。
“操!敢动刚哥!”
“弄死他!”
“一起上!別让他活著走出这个门!”
怒吼声此起彼伏,带著几分给自己壮胆的虚张声势。
七八个壮汉从腰间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甩棍和匕首,红著眼,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狗,朝著王建军扑了过来。
宾客们尖叫著四散奔逃,桌椅被撞翻的声音乱成一片。
王建军只是微微侧过脸,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淡淡地扫了那群人一眼。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打手,脚步硬生生止住了。
他举著手里的匕首,距离王建军只有不到两米。
可这两米却像是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的腿在发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感觉只要再往前迈一步,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滚。”
王建军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那几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打手,竟然像是听到了圣旨一般。
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恐惧。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退。
就这么僵硬地站在原地,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王建军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些杂鱼。
他抬起脚,黑色的军靴踩在满地的冥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步。
两步。
他走向舞台中央。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那股煞气就重一分。
原本拥挤的过道,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像是摩西分海,让出了一条通往审判台的道路。
王建军走到了主桌前,那里坐著新郎陈大富的父母。
两个面朝黄土背朝天了一辈子的老实人。
此刻,老两口正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满脸惊恐地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煞星。
大娘的手里还紧紧攥著刚才收到的几个红包,那是亲戚们的祝福,现在却觉得烫手无比。
王建军停下脚步,他看著这两张布满皱纹、写满沧桑的脸。
眼底的那抹冰冷,终於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是对同类、对苦难者的悲悯。
“大爷,大娘。”
王建军的声音放缓了一些,虽然依旧冷硬,但至少收敛了那种刺骨的杀意。
“別怕。”
“我今天带来的这份大礼,不是给你们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漫天飞舞的冥幣,又指了指台上那个已经嚇得脸色惨白的女人。
“这钱是给她的。”
“是给那个女人的买命钱。”
台上,赵丽终於从那种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满地的冥幣,看著那个生死不知的同伙,再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王建军。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取了她的心臟。
不仅仅是因为怕死。
更是因为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精心编织的这张网,正在被这个男人无情地撕碎。
眼看著到手的四十五万,眼看著就要飞了!
“保安!保安在哪里!”
赵丽猛地抓起话筒,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扭曲、变调,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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