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隨份子,送一口棺材!(1/2)
恐惧往往比刀子更锋利。
它能轻易击穿任何偽装出来的强硬,將人性骨子里最卑劣的懦弱,血淋淋地剖开在阳光下。
此时的婚介所大厅,死寂得像一座刚刚被屠戮过的坟场。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金牙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在王建军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注视下,彻底崩塌了。
那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高居审判席上的神祇,在俯瞰一只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蚁。
王建军的手指微微用力。
“咯吱——”
指骨与关节错位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
钻心的剧痛顺著指尖的神经,像电流一样瞬间炸穿了金牙的天灵盖。
“啊——!!!”
金牙崩溃了。
他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烂的麵条,整个人顺著贴满昂贵壁纸的墙壁,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跪在地上。
那张原本满是横肉、此刻肿得像猪头的脸上,鼻涕、眼泪、血水糊成了一团。
看起来既噁心又可悲。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叫囂著“是龙得盘著”的黑石县一霸,此刻连条丧家犬都不如。
“大哥!爷!祖宗!”
金牙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疼痛变得尖锐变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鸭。
“別打了!別折了!我说!我全都说!”
他拼命地想要把手缩回来,可那只铁钳般的大手纹丝不动。
“钱我退!我双倍退!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有眼无珠啊!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王建军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鬆开了手。
隨后慢条斯理地在金牙那件被划破的高定西装上,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
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极度骯脏的垃圾。
“我不听废话。”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滩烂泥,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渣子。
“刘大壮的钱,去哪了?”
“在……在帐上!不不不,不在我这儿!”
金牙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帐本。
他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好几次差点拿不住那个薄薄的本子。
周围几个躺在地上装死的混混,听到这话,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呼吸声大了引起这尊煞神的注意。
“爷,这事儿真不赖我啊!我是冤枉的啊!”
金牙一边哭喊,一边慌乱地翻开帐本。
沾血的手指在纸页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印。
他急於把锅甩出去,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就是个拉皮条的中间人!我就收个两万块钱的茶水费!真的!”
“真正黑心的是那个女的啊!钱都被她捲走了啊!我也就是跟著喝口汤,大头全让她拿了!”
王建军一把夺过帐本,黑色的封皮,沉甸甸的。
翻开第一页。
目光扫过那些潦草的字跡,王建军的瞳孔猛地收缩。
每一行都是一个名字,一个金额。
张三,二十八万。
李四,三十五万。
王五,四十万……
这哪里是帐本?
这分明是一本吃人的生死簿!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像刘大壮那样老实巴交的农民。
都是一个被掏空家底、背上巨债、最后被逼上绝路的家庭!
这些数字,不是钱。
是血。
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命人,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血!
王建军的手指猛地收紧。
帐本厚实的纸张在他手中被捏得皱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股暴戾的杀气,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金牙嚇得浑身一激灵,裤襠里又渗出一股热流。
“继续说。”
王建军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座即將爆发的活火山,压抑著毁天灭地的岩浆。
为了不被王建军当场打死,金牙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吐了出来。
“那个女的……那个所谓的小芳,真名叫赵丽。”
“她是专门干这个的惯犯,老手了!以前在南边就干过,后来严打才跑回来的。”
金牙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惊恐地看著王建军,生怕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她背后还有一个专业的团伙,分工可细了!”
“有专门负责包装身份的,有专门负责扮演『娘家人』的,还有专门负责洗钱转移资產的。”
“他们就像蝗虫一样,在这个县骗完,换个身份,换张脸,再去那个县骗!”
“只要钱一到手,立马人间蒸发!”
王建军的眼神越来越冷。
蝗虫。
这个比喻真贴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