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孤身入局,关门打狗(1/2)
人群散了。
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却又惧怕猎枪的乌鸦,骂骂咧咧地飞向四面八方。
原本拥挤不堪的街道,眨眼间变得空旷死寂。
风卷著地面上黑色的蕎麦皮,打著旋儿撞在路牙石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声音听著渗人,像是在嘲笑这荒诞的世道,又像是在给即將发生的暴行伴奏。
正午的阳光依旧毒辣,柏油路面蒸腾著扭曲的热浪。
但在这家名为济世堂的店铺门口,空气却冷得像是要结冰。
王建军孤零零地站在台阶下。
他对面是刘店长和七八个手持钢管、棒球棍的壮汉。
没了围观群眾,刘店长脸上的那种“医者仁心”的偽装,就像是被人用开水烫过的猪皮,彻底卷边、脱落,露出了里面那层令人作呕的猩红血肉。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副金丝眼镜。
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方巾,对著阳光,仔细擦拭著镜片上的指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高档西餐,而不是一场即將见血的私刑。
那双原本眯缝著、透著精明的小眼睛里,此刻全是赤裸裸的狰狞与凶光。
那是狼盯著羊的眼神。
“兄弟。”
刘店长重新戴上眼镜,推了推镜架。
他侧过身,对著那扇黑洞洞、仿佛怪兽巨口的店门,做了一个极具绅士风度的请的手势。
“外头日头毒,既然想沟通,那就进屋聊聊吧?我有上好的普洱,咱们边喝边谈。”
语气里透著一股猫戏老鼠的从容。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已经是砧板上的肉,锅里的鱼。
进,是死。
退,也是死。
周围那几个壮汉,手中的钢管有意无意地敲击著地面,叮噹作响,封死了王建军所有的退路。
王建军身姿挺拔,步履稳健,大步跨入了济世堂的大门。
就在他的后脚跟刚刚迈过门槛的一瞬间。
“轰隆隆——!!!”
身后那扇沉重的电动捲帘门,像是断头台的闸刀重重落下。
最后一道阳光被无情地斩断在门外。
“哐!”
捲帘门触底,世界陷入黑暗。
店內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苟延残喘地亮著,投射出斑驳陆离的阴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
那是劣质艾草燃烧后的烟燻味,混合著老人身上的膏药味、汗臭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味道。
就像是一具涂了脂粉的殭尸。
原本在店里听讲座的那几个託儿老人,早就被很有眼力见地清场赶到了后堂。
此时的大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几排红色的塑料椅子,和一个掛著妙手回春锦旗的讲台,显得格外讽刺。
刘店长反手锁上了玻璃门,又掛上了一把u型大锁。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走到红木柜檯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软中华。
手指熟练地弹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的火苗跳动,照亮了他那张半明半暗的脸,像极了恐怖片里的恶鬼。
他深吸一口,腮帮子深深凹陷下去。
然后,他迈著八字步走到王建军面前,距离不到十公分。
“呼——”
一口浓烈的烟雾,直接喷在了王建军的脸上。
烟雾繚绕中,刘店长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侮辱。
王建军微微皱了皱眉,抬起手,像是挥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轻轻扇开了眼前的烟雾。
动作隨意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轻蔑。
“小子。”
刘店长夹著烟,手指几乎要戳到王建军的鼻子上,语气囂张到了极点,唾沫星子乱飞:
“刚才人多,给你脸了是吧?真以为自己练过两下子,就能在苏城横著走了?”
“也不去打听打听,这济世堂是谁罩著的场子!”
王建军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墙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诺贝尔奖证书和国际专利上停留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然后他从旁边拉过一张塑料椅子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后背倚著靠背,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等著开饭。
这种无视比直接的谩骂更让人火大。
“別废话。”
王建军淡淡地看了刘店长一眼:
“聊聊赔偿的事。”
空气凝固了一秒。
“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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