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接私活(2/2)
司农殿。
青衣执事前。
一式三份的正式契约书铺展台上,纸面隱隱有灵光流转。
陈丰当先划破食指指尖,指印依次按落,形成三枚血印。
旋即,他抬头看向江淮。
后者並未著急於动作,而是逐字逐句审阅契约的內容。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来回三份都確认没有缺漏之后,他方才是同样按上食指。
再由司农殿执事盖上特製的法力刻章后,微光一闪,契约正式成立。
江淮拿过自己的一份,以及陈丰早就备在一旁的五块灵石收归到储物袋中,心中大定。
陈丰亦是神色一缓。
有了这份凭证,两人的关係迅速升温。
“陈道友。”江淮轻拍前者的肩膀,继续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的灵田。”
“好!好!”
陈丰连道两声,情绪明显高昂,赶忙在前面引路:“道友,请隨我来。”
两人与司农殿青衣执事辞別,一路朝著陈丰种植的灵田走去。
清音峰南麓,是中品灵山,与江淮所在罗寿山相邻。
他估算了一下路程。
若是催动法力奔走,约莫需两刻钟,距离倒也不算太遥远。
一路行来,陈丰仍是愤懣难平,不仅痛斥著赵氏兄弟这两年来的丑恶行径,更將青禾会內部的蝇营狗苟统统道出,言语中充满著对这个会社的失望。
多数时候,江淮只是静静听著,偶尔点头以示附和。
很好的扮演了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了解了许多关於这些互助组织的情报。
看似抱团取暖,一致对外,实则內里倾轧,利益纠葛从未少过。
早些年,江淮或多或少被一些小团体邀请过。
然而黑市矿洞的经歷,令他很难轻信於人。
一直以来,除却丹斋的周鸿涛,他习惯了独来独往。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產生各种人与人之间的恩怨纠缠。
剪不断,理还乱。
如今看来,江淮当初做出这个决定的含金量依旧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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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峰山脚下。
江淮略作感应,便知晓这地界的灵气浓郁程度较之罗寿山要高一些,放眼望去,开闢出灵田规模要大一些,来往的灵植夫更多。
路上相逢的修士中,应是对陈丰与青禾会赵氏兄弟决裂的事情有所耳闻。
当瞧见到他身旁陌生的江淮,一个个脸上或有疑惑,抑或有诧异之色。
但不论陈丰,还是江淮都没有將旁人的目光放在心上。
这种事,藏不住。
亦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隨著两人来到一片用低矮柏木柵栏隔开的四亩灵田前,便听陈丰出声道:“江道友,就是这里了。”
江淮抬眸,目光扫过,眉头不由得蹙起。
翻种过的那一亩田自不用多提,连其余三亩老苗的情况,也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差一点。
新补种的青精稻秧苗纤细,叶片略泛著枯黄色泽,显得孱弱非常。
好在青精稻与凡俗稻田不同,是一种非常耐长的灵植,不存在特定的播种期,只要在有充足的灵气与土地肥力滋润,就能生长出稻穗,进而收穫。
这也是为何在坊市中,青精稻的价格能够一直稳定的前提。
“这泥土……”江淮蹲在那亩新苗前,毫不在意的逕自抓取一把泥土捻了捻,低眸仔细查探秧苗的根部,“地力损耗太大,你之前种植的星光过分抽取养分,虽经过一番补肥,但恢復尚需一段时日。”
“你这新苗根基比正常同期稻苗要弱,成长周期起码要延时一月。”
“是是是,江道友慧眼。”
陈丰一旁听著,面容上儘是后悔与愧疚,“之前是我听信族中老人谗言,凭著一腔奋勇就种了那难伺候的劳什子星光,不仅毫无所获,反而伤了土地。”
“时间仓促,我只能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江淮不语,拍净手上的泥土,再走到一亩老苗的中间。
此亩灵田地势较低,排水渠挖的不够深,隱约能瞧见些许积水。
陈丰的目光隨之下移,嘴里继续说道:“这排水渠,之前照料此处的刘皓就与我提过,他打算这两日再做深挖,谁知……”
“唉……”
说著说著,他自己都不免嘆一口气。
江淮摆手,脸色平静。
情况不甚理想,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以他小成境的灵雨术,只要能够精准控制水量与灵气输送,保障三亩扬期青精稻的收成不算难处。
真正的问题,出在那亩新种秧苗上。
如若要助其恢復健康状態,加速成长周期。
那么江淮的灵蕖化生术,还需更进一步,非精通级不可。
不过有经验心得的帮助,踏入精通之境应当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情况我都已然了解。”江淮看向一脸紧张神情的陈丰,点头笑了笑:“放心吧,你这四亩灵田,我替你照料。”
再度听了江淮认真的承诺。
陈丰心中竟升起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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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友!”
“大恩不言谢,这件事,我陈某人永生永世记在心中!”
陈丰郑重向他抱拳,沉声说道。
“不必如此。”江淮摇了摇头,“既已立下约定,便是江某的分內事。”
旋即,他又问道:“昭河孙氏那边,你何时动身前往?”
话题转至此处,陈丰脸色微松。
“明日一早就要在迎仙阁集合,隨后乘坐灵船一同出发前往昭河地界。”陈丰回答道,眼中闪过对未来的期盼。
“好。”
“既如此,你且与我细说平日照料灵田所需注意之处,今日便將田亩做一个交接。”
“自明日起,我便正式接手。”
江淮行事作风向来乾脆利落,从不喜拖沓。
“好好好!我这就与道友细说……”
陈丰连忙点头,从平日浇灌的大致时辰,水量控制,再到杂草与虫害的驱除,开始事无巨细地交代了起来。
江淮隨他环走在田埂边,一边认真听著,一边將大致的要点与现场实际进行微调后记在心底。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待到日落西山时,陈丰终將所有的事项交代完毕。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清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