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壮大(1/2)
他猛地抽出腰间隱藏的短刀,高高举起,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看看这个!那些老爷们怕这个!他们不怕我们磕头,不怕我们祈祷,他们就怕我们这个!怕我们团结起来,用这个跟他们讲道理!”
“看看你们身边的人!”陈皓高举著短刀,“他们不是你的敌人!他们是和你一样,被夺走土地,被逼得家破人亡的兄弟姐妹!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那些不给我们活路的豪强,是那些趴在咱们身上吸血的虫豸!”
“愿意像个真正的人一样站著活,不愿意再像条狗一样跪著死的!”陈皓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咆哮,“就跟我走!加入我们!我们的名號叫做乞活!我们不敢保证让你们封侯拜將,但我们敢对天发誓,只要我们有口吃的,就绝不分彼此!我们要用手中的刀,为我们自己,为我们的父母妻儿,杀出一条活路来!一条堂堂正正的活路!”
声震四野,久久迴荡。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响应!
“跟他们拼了!”
“加入乞活军!”
“求条活路!”
流民们长期压抑的绝望和愤怒,被陈皓这番结合了最残酷现实、最直接目標、最强烈情绪煽动的话语彻底引爆!他们纷纷站起身,朝著陈皓和吕布涌来,眼中燃烧著不再是麻木,而是求生的火焰和復仇的渴望。
那几名太平道的徒眾,目瞪口呆地看著瞬间就群情激奋的人群,也是傻眼万分,他们做了这么多,却还不如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说两句话。
他们的空洞许诺在陈皓血淋淋的现实剖析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皓那番如同野火般的演讲,成功点燃了河滩地上数百流民心中的抗爭之火。
当即便有近百名青壮,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决定追隨陈皓与吕布,加入乞活军。
人数骤增,当务之急便是粮食和武器,仅靠崤山营地那点存粮,远远不够。
“你们可曾知道这附近可有为富不仁的富户?”陈皓开口问道。
就在这时,流民中一位自称姓张的老汉,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他眼中含著刻骨的恨意,指向崤山的方向:“二位头领!就在崤山脚下,有个周家集,那庄主周扒皮,为富不仁,勾结胥吏,巧取豪夺,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去岁寒冬,俺家最后两亩薄田就是被他强占了去,俺那老婆子……唉!”老汉哽咽著说不下去,但那双枯瘦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
“周家粮仓里的粟米,堆得都快顶破房梁了!庄子里还有几十个为虎作倀的家丁!”另一名也曾受其迫害的流民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懣。
“好,那就拿他们开刀。”陈皓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陈皓与吕布將这近百新兵简单编组,强调了行动纪律和號令。
趁著夜色掩护,在这张老汉和几名熟悉路径的流民带领下,这支怀著復仇怒火与求生渴望的队伍,如同暗夜中悄然匯聚的溪流,无声无息地向著周家集扑去。
而那几名太平教的人,见状,也从后方悄悄跟了上来。
吕布刚想出手解决对方,但陈皓却示意吕布装作没看见几人,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周家集。
周家集的庄子比不得弘农杨氏的坞堡坚固,但也修有丈许高的土围子,庄门紧闭,墙头偶有巡夜家丁的身影晃动,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吕布率先带人侦查完地形后,返回了队伍,隨后开始布置:
“我带二十名最精悍的弟兄,从庄子东侧那片果园摸过去,那里墙矮,且靠近马厩,动静不易察觉。
翻进去后,先夺马厩,製造混乱,然后直扑庄门,从內部打开!”
“张老丈,你带其余老弱,分散埋伏在庄门和西侧墙外,听到庄內大乱,立刻高声吶喊,佯装进攻,吸引守庄家丁的注意力!不过,以自身安全为重”吕布继续部署。
“吕將军放心!”张老汉连忙点头。
“二弟,至於你,等听到动静之后,直接带剩下的人强攻。”
“明白。”陈皓点了点头,用力地握了握手中的短剑。
计划已定,眾人分头行动。吕布带著挑选出的二十人,如同幽灵般潜入黑暗,借著果园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东侧庄墙。吕布身先士卒,无需绳索,仅凭手脚在粗糙的墙面上几次借力,便猿猴般翻了上去,解决了墙上一个打瞌睡的家丁,隨即拋下绳索。
二十条汉子依次潜入,落地无声。在吕布的带领下,他们直扑马厩。马厩里的几匹駑马被惊动,刚要嘶鸣,便被吕布以凌厉手法击晕。解决了马夫后,吕布低喝一声:“点火!”
几捆浸了油脂的乾草被点燃,扔进马厩旁的草料堆,火焰瞬间升腾起来!
“走水了!”
“庄內进贼了!”
庄內顿时一片大乱,惊呼声、锣声响成一片。守在西侧和庄门的家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和喊叫吸引,纷纷慌乱地朝著起火处张望、奔跑。
就在此时,庄外埋伏的流民们在张老汉的带领下,齐声发出震天的吶喊:“杀啊!打破庄子!抢粮啊!”虽然武器简陋,但那声势却如同千军万马。
庄內家丁本就慌乱,又被內外夹击的声势嚇住,更是晕头转向,不知来了多少敌人。
趁此良机,吕布已带人杀散了几个零星抵抗的家丁,衝到庄门內侧。隨后,与几名汉子合力,將庄门轰然打开!
“兄弟们!杀进去!有仇报仇!有冤报冤!”陈皓见状,立刻拔出短刀,身先士卒,率领庄外早已等得心急的流民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周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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