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一个男人多少女,窝娼聚赌是陶情(1/2)
荣寧街。
贾瑛看上去正悠哉悠哉地骑著马,实际上內心却五味杂陈,王子腾的很多考虑並非没有道理,他不可否认他们之间的血缘关係,但他们做事情的出发点归根到底不是不一致的。
“舅舅啊,你这样当裱糊匠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你如若真能將京营交由我接手还好。起码我这个自家人还能出於情面该饶的饶,该放的放。”贾瑛苦笑两声,居然开始盘算著继承王子腾的政治资源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一声呼唤打断了他。
“二爷,您可算回来了!”荣国府角门的小廝一看见他,便忙不迭迎上来,“东府的蓉大爷候您半日了,急得在院里转圈儿呢。”
贾瑛的眉头微微一皱,贾蓉这廝平日躲閒还来不及,今日竟主动上门找他?他整了整微皱的袖口,镇定道:
“慌什么?领他去书房候著。”
“是!”
然而他才跨进院门,就见贾蓉从穿堂窜出来,他擦了擦汗,有些諂媚地笑了笑,“二叔!您再不来,侄儿真要急疯了!”
“蓉儿,你身为堂堂寧府之长孙,这般毛躁成何体统?”说罢,贾瑛摆手屏退左右,引他往里处走,“你父亲伤势才刚稳当下来不久,你又闹出什么么蛾子了?”
“不是么蛾子!”贾蓉忽然变得轻声轻语,“二叔,下药害我爹的凶手,侄儿查到了!”
贾瑛想著难道真给这傢伙查出罪魁祸首是茗烟了?名侦探贾蓉啊这是!
“哦?蓉儿如今也长进了,且说是谁?我定要为我珍大哥报仇雪恨。”他挤出一个笑容,期待地看著贾蓉。
“定是那贾芹!”贾蓉咬牙切齿道。
“贾芹?”
“对,就是那个在家庙里管著一干小沙弥和小道士的贾芹!”贾蓉气冲冲道。
“你且说为何是他,可不要冤枉好人。”贾瑛眯起眼睛,贾瑛险些笑出声。这草包侄儿竟把屎盆子扣到贾芹的头上。
“那混帐在家庙里当差,年初来府里討年礼时被我爹骂得狗血淋头,必是怀恨在心!听说他如今在家庙夜夜聚赌,还养著外室——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什么事干不出来?”
他强压住上扬的嘴角,轻拍贾蓉肩头:“这只是你的猜想,证据可確凿?”
“还要什么证据?”贾蓉急道,“我今早听闻家庙的沙弥偷卖香火钱,顺藤摸瓜就揪出贾芹那些勾当!二叔,咱们这就带人封了家庙,捆那廝来见官!”
蠢货!
贾瑛心底骂了贾蓉一嘴,面上却堆起讚许:“蓉儿果然机敏。不过此事不宜声张,你父亲抱病,寧府声誉要紧。家庙乌烟瘴气確该整顿,但得寻个由头徐徐图之。”
却见贾蓉闻言够立刻挺直腰板,得意道:“二叔放心,侄儿早安排妥了!今早恰逢薛蟠表叔来串门,我便托他带人先去家庙探探路。”
薛蟠?
让这浑人插手家庙事务,岂不是纵火焚林吗。难道这就是让英雄去查英雄,让混蛋去查混蛋?贾瑛的笑容立刻消失,转而代之的表情是眉头微微皱起。
“你……你让薛大哥去查贾芹?可是嫌你们寧府丟人丟得不够远?”
“叔叔这是什么意思,侄子都是为了府上殫心竭虑啊。”贾蓉不解道。
“薛大哥哥终究是客人,哪有咱们自己办不成事反而让客人去做的道理?”贾瑛义正言辞地说道。
贾蓉被他一噎,缩著脖子嘟囔:“薛表叔说他在应天时也处理过类似的事,可谓熟门熟路……”
“他熟的是赌桌还是佛堂?”贾瑛暗自冷笑道,“你且等著吧,明日神京街头就要传遍『寧国府少爷勾结薛呆子大闹家庙』的新闻!”
就在贾瑛打算接著训斥贾蓉的时候,穿堂后忽然转出个石榴红身影。原来是扶著平儿、款款而至的王熙凤,真是来的好巧。那一对丹凤眼弯如月牙:“哎哟哟,什么大事值得宝兄弟动这么大肝火?老远就听见你训侄儿——蓉哥儿,你怎么惹你二叔生气了?”
贾瑛隨意地看了一眼王熙凤,“凤姐姐来得正好,蓉儿正与我商议整顿家庙的事呢。”
王熙凤目光在二人间一转,以帕子掩唇轻笑:“我当什么事儿呢!方才你薛蟠兄弟火急火燎找我支五十两银子,说是要带人去家庙那里抄什么赌窝——原是从你们这儿得的差事?”
贾蓉如同见了救星,忙凑上前:“婶子不知道,那贾芹在家庙无法无天,我怀疑我父亲就是被他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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