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1/2)
此话一出,当即引发全队热议。
“黑灯瞎火的练个鸟。”
“对啊,练个鸟啊!”
“这时连鸟都不会出来了吧,又黑又冷的……”
“我练你们的鸟!”
赵大勇一脚踹在了最近的杨子鸣屁股上,虽然他一个屁都没放,但赵大勇急需杀鸡儆猴,所以只能如此。
“现在不临阵磨枪,明日等著被丁字队那帮孙子当王八揍么?”
一向木訥少言的陈小虎忽然慢悠悠道,“队长,咱们哪一次不是被人当王八揍。”
“你个给婊子送钱的绿王八闭嘴!”赵大勇加重了语气,然后陈小虎真就闭嘴了。
隨后眾人便拖拖拉拉地走出棚外,並排开了阵势。赵大勇扯著破锣嗓子指挥,他撤去两柄狼筅,添了两名虚设的火銃手。贾瑛仍然站在长枪位,看著队形变换,总觉得彆扭。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阵型仍散乱不堪。赵大勇气得大骂:“缩了阵反倒不会走了?你们脚底下沾了粪么!”
贾瑛忽然喊停:“队长,这般空练无用。不如去器械库领些训练兵器。”
“这时辰器械库早落锁了!”赵大勇嚷嚷道。
“我同你去。”胡岩道,“就说傅参將急令加练。”
赵大勇皱起眉头,但想著明日若真输得太惨,自己这队长脸面也无光,还要挨棍子,只得骂咧咧跟著胡岩往器械库去。
守库的老兵正打盹,被他们两个傢伙吵醒后很不耐烦。直到胡岩抬出傅参將名头,又塞了点钱给他,那老兵才嘟囔著开了侧门。
库內昏暗,赵大勇熟门熟路摸到放训练器械的角落,拎起一桿长枪:“就这些,拿去吧……誒?”
他忽地顿住,扯过枪头一看,只见枪尖处裹著厚布,还沾著石灰。
“妈的,又是这套!”赵大勇骂起来。
刀是未开刃的,火銃是减药的,箭矢是圆头的,和上级的交流是无效的。这让他回去和全队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怎么训练。
“就是因为演武才要用这套啊。”守库的老兵打著哈欠,“真刀真枪伤著人,谁担待得起?要我说啊赵大勇,明日输了就输了,最多挨一顿打。”
“去去去,你別咒老子!”
回营路上,赵大勇还在嘟囔:“……许聪那廝最会耍滑,专挑软处捅,明日若演习是和往常一样,那只要有石灰印子沾上身就算『阵亡』,得赶紧回去加练几番……”
……
当夜眾人草草又练了几遍便睡下。贾瑛躺在硬铺上,听著周遭鼾声,辗转难眠。索性闭目凝神,再入太虚幻境。
云遮雾罩、烟霞縹緲间,却发现可卿已在书阁等候。
“夫君看起来心有鬱结。”她轻抚案上兵书,“可是为明日演武忧心?”
“姐姐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我在梦外边做了什么你都知道。”
可卿笑而不语不答,只默默的看著贾瑛抽出《纪效新书》,又摊开《孙子兵法》《吴子》等,目光急速扫过字句。
隨后他又把《太白阴经》《练兵实纪》什么的都翻出来看了一遍,比看小说还要认真。
这一番读下来,只觉得这些兵书字里行间就写了一个字:玄。
除了戚少保的《纪效新书》、《练兵实纪》外,其他的兵家著作都太玄乎了。
一旁的可卿柔声道:“可看出什么了?”
贾瑛忽將书册一合。
“姐姐,我今日方知何为『尽信书不如无书』。”他眼底似有火光跳动,“而且义乌营练鸳鸯阵近百年,却只学其形,未得其神。阵法再妙,使阵之人散漫应付,何异於驱羊入虎口?”
“归根到底,还是营中军纪涣散,这不是局部的问题,而是全局的问题。只靠改改阵法是没用的。”
当然,他也不可能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股脑地灌输进这群大头兵的脑子里。
“话虽如此,那可卿想问夫君:明日之局,当如何解?”
贾瑛踱至窗边,望向幻境中虚无的远山。
“时间紧迫,练阵已来不及。若要贏,唯有——”他沉默片刻,“唯有乱打。”
“乱打?”
“正是。”贾瑛转身,“阵为死,人为活。既不能以阵取胜,那只能换个法子:我的力气远胜常人,何不以此破局?”
他越说越快,似在说服自己:“再者,治军首重纪律。赵队长平日太过纵容手下,士卒皆无惧心。明日若不能立威,再妙的阵法也是空谈!”
阵法,是面对势均力敌之人的重要工具,可面对一般的对手,他管的这的那的,直接杀就完了!
可卿凝视他良久,忽然轻笑:“夫君在府上不也是对自己的丫鬟那么纵容?”
“那能一样吗?”贾瑛苦笑道,“她们又不用上战场。”
隨后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接著翻书攻读,然后再去演武场练了一会儿枪法……
再睁眼时,天尚未亮。他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便悄然起身,逕自去找赵大勇。
“赵队长,我是贾瑛。”
赵大勇眯著眼睛、披衣开门,骂音效卡在喉头,只见贾瑛站在晨雾中,眼神沉静,透著一股不容反驳的气势。
“队长,今日演武,我想討个临时指挥之权。”
却见赵大勇瞪眼道:“你发什么疯,实在不行我们花钱买通军法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