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內鬼与影帝(大章)(2/2)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里可能不如第一个节点凶险时,陈九源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鬼医】命格的阴邪感知力在疯狂预警!
一股远比前天晚上更加驳杂、阴毒的怨念正在甦醒!
他厉声断喝:“所有人捂住耳朵!凝神静气,心里默念自己的名字!”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从洞口席捲而出!
无数哀怨、绝望的哭泣、呢喃、求救声,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响起。
“救我……好冷……水……好多的水灌进我的鼻子里……”
“妈妈……我不想死……他们为什么要打我?我只是想吃块糖……”
“还我命来……你这个烂赌鬼!你拿我的救命钱去赌!我要你全家给我陪葬!”
这些声音直指每个人內心最深的恐惧和愧疚。
一个年轻时曾失手淹死过同伴的工人,感觉自己瞬间被冰冷刺骨的河水包围,湿漉漉的手从水底伸出死死抓住他的脚踝;
一个欠了赌债的,仿佛听到了债主索命的狞笑,看见对方拿著带血的片刀,就在人群中朝他走来.......
“啊——!”
队伍后头的阿强突然扔掉工具,抱著头痛苦尖叫。
他疯了似的用指甲在自己脸上乱抓,瞬间划出数道血痕,嘴里胡乱喊著:
“妈!我对不起你!是我拿你的药钱!我不是人!”
王启年则死死盯著他的仪器屏幕,脸上的表情从自信、期待,瞬间转为惊骇。
“不可能……不可能!”
他嘶声喊道:
“麦克风没有拾取到任何声音!示波器上……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们都能听到!”
他的科学信仰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就在他精神防线崩溃的瞬间,他的眼前出现幻象——
他看到了自己因肺病早逝的妻子,就站在不远处朝他温柔招手,脸上带著他记忆中最熟悉的微笑。
她穿著那件他送给她的蓝色连衣裙,阳光洒在她身上,一切都和那个午后一模一样。
“阿年,我好冷……”
妻子开口,声音却不再温柔,反而带著彻骨寒意与哀怨。
下一秒,妻子的笑容变得诡异,手上竟拿著一份血字写成的诊断报告——“误诊”!
“启年……”
妻子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心臟:
“你为什么总说忙……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痛……如果……如果当初你肯多陪陪我,而不是只信那些冰冷的片子……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这诛心之言让王启年身体一僵,完全不受控制地、一步步朝著那漆黑的洞口走去。
“咄!”
一声舌绽春雷般的断喝,在混乱不堪的现场轰然炸响!
是陈九源!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洞口最前方,他脸色苍白但双目却亮得惊人。
只见他左手掐诀,右手並指如剑,咬破指尖將一滴蕴含自身阳气的精血,点在一张淡金色的符纸上!
正是【鬼医】命格的核心符籙——镇魂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镇魂安魄,百邪不侵!敕令!”
符纸脱手,在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扫过全场。
波纹过处,所有侵入脑海的杂音和幻象瞬间被清空。
那冰冷的河水、索命的债主、哀怨的亡妻……一切都烟消云散。
发疯的阿强安静下来,瘫倒在地。
王启年也如梦初醒、满头冷汗,他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半只脚已经悬在洞口边缘。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的青铜镜镜面泛红,其上古篆流转不休:
【警告:强行镇压复数怨灵聚合体,神魂消耗剧烈!】
【警告:煞气反衝!煞气+1】
【煞气值:3】
【警告:怨灵哀嚎衝击,鬼医命格的“阴邪感知力”遭受污染】
【负面影响:幻听】
“继续打!”
陈九源並没有因为青铜镜的提醒而停下手上工作,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是耳边隱约传来哀怨的哭声。
哭声缓缓渗入脑海,精神力运转仿佛受到了些许阻滯。
听到陈九源的指令,操作蒸汽锤的工人一个激灵,连忙回神死命拉下阀门。
咚!咚!咚!
第二根“镇龙桩”被势不可挡地砸入地底深处,地底的哀嚎与怨念戛然而止。
【事件判定:宿主成功破坏『百足穿心煞』关键节点之二,镇压复合怨念。】
【评定:破邪安魂,护佑一方,得『功德』5点。】
【功德值:48点。】
陈九源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趔趄。
他顺势扶住身旁的墙壁,大口喘著粗气,一缕血丝从他嘴角溢出,耳边传来的哀怨哭声时断时续!
看到这一幕,队伍后方的阿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悄悄退到队伍的最后方,一只手已摸向怀里的铜哨。
他看到陈九源连站都站不稳,心中最后一丝恐惧也被贪婪吞噬。
就是现在!
冯老板说的时机……就是现在!为了阿妈的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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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杂货铺二楼的暗室中,冯润生正进行著截然不同的仪式。
他面前的桌上是一盆盛著粘稠黑色液体的银盘。
那液体表面平静如镜,倒映著天花板,但仔细看去,液体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这,正是“阁下”留下的秘术媒介——“水银之眼”。
此术能通过气机牵引与煞气节点残留的能量共鸣,从而窥探现场。
但代价极大!
冯润生划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鲜血滴入银盘。
“嗡——”
黑色液体剧烈震颤,平静的镜面瞬间盪起波纹,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其中一闪而过。
一股疯狂念头顺著气机反噬而来,衝击著他的理智。
冯润生脸色一白,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发出惨叫。
片刻后,液面恢復平静。
但这一次倒映出的不再是天花板,而是施工现场摇曳的火光和模糊的人影!
画面断断续续,充满了雪花般的干扰,但已足够让他看清核心状况。
当他看到陈九源用完“镇魂符”后脚步踉蹌、嘴角溢血时,冯润生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混合著痛苦与狂喜的笑容。
“就是现在!这个蠢货……终於力竭了!”
他口中低语,左手颤抖地揭开桌角那块黑布,露出一个沾满暗红铁锈、造型古朴的高脚杯——“惊惧圣杯”。
他准备发动致命的一击將这群人的恐惧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