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猪油仔(1/2)
“先生气宇轩昂,印堂命宫隱现金光,本是贵不可言。唯独眉宇间黑气盘结,是为『事不遂』之兆。”
瞎子枯瘦指节掐算,声音嘶哑。
“先生此行,为寻一件至阳至刚的法器,对也不对?”
陈九源呼吸一滯。
这瞎子,真看穿了他的底细。
“还请老先生指点迷津。”他躬身行了大礼。
瞎子咧嘴露出满口黄牙,摆手道:
“我一介残废,哪有那等宝物,不过这城寨里有人藏了一件,发財赌坊的老板,猪油仔。他手里有块百年雷击木,当命根子供奉,平日里从不示人。”
“只是……”
瞎子话锋一转,乾瘪的脸上肌肉牵动扯出一个怪笑。
“他那宝贝快镇不住了,有人请了南洋的降头师,破了他的风水,他的財路要被『缠身鬼』断乾净。”
“缠身鬼?”
“嗯。”
瞎子侧著耳朵,耳廓微动,似乎在聆听远方的动静。
“大档里的赌鬼,个个都带了不乾净的东西,输光了家底,卖了老婆仔女,都还不肯走。”
说完,他闭目靠回幡旗,不再多言。
陈九源道了声谢,转身没入西城的巷道。
猪油仔。
这个名字他听过,城寨里一个不上不下的小头目。
开赌档、放贵利,为人油滑贪婪。
瞎子所言的城西,正是猪油仔的地盘,九龙城寨里最腌臢的三不管地带。
这里龙蛇混杂,比別处更乱。
陈九源一踏入这片区域,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里混杂著汗酸、鸦片烟的刺鼻味和廉价酒精气味。
街道两旁,眼神空洞的赌鬼、菸鬼隨处可见,皮包骨头,面色蜡黄。
他运起望气术。
这些人身上,无一不缠绕著浓淡不一的灰色气流。
那是败气、怨气、绝望之气。
无数灰气匯聚,使这片区域上空阴云罩顶,不见天日。
顺著路人指点,他找到猪油仔的“发財赌坊”。
一座两层高的木楼,腐朽不堪,门口掛著两盏油光昏暗的红灯笼。
人未走近,楼里疯狂的嘶吼已穿透墙壁。
牌九砸桌的脆响,骰子在瓷碗里急促的滚动声。
其间夹杂著男人输红眼的咆哮和女人尖利的笑。
陈九源眯眼,穿过赌坊大堂,视线锁定通往二楼的半开木门。
一股更浓的烟油味和霉味从门缝挤出。
门口杵著两个赤膊壮汉,胸口、手臂是张牙爪舞的龙虎刺青。
他们目光凶悍,检视每一个进出的人。
陈九源走过去。
“站住。”左边的壮汉伸手拦他,“生面孔,来干嘛的?”
“我找猪油仔。”陈九源语气平直。
两个壮汉对视,目露讥誚。
“仔哥是你想见就见?细佬,有钱就进去赌,没钱就快点滚。”
陈九源没看他们,目光穿透昏暗,直射二楼。
望气术下,整座赌坊的污秽怨气如百川归海,全被抽入二楼东侧的房间。
那里盘踞著一团凝滯的油黄气运,其中夹杂一缕隨时会断的黑线,以及一丝碧绿阳气。
八卦镜镜面,字跡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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