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长孙王妃的態度(2/2)
把三个嫡子放在火炉上烤,还要弄死自己最信任的臣子,还要得罪大半个老勛贵圈子。
就为了立一个皇后。
他疯了?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李世民依然没有回来,长孙王妃应该是知道他不回来了。
所以也没有多等,而是吩咐侍从直接开宴。
陈玄玉观察了一下,羊排一份,鹿肉一盘,醋芹一盘,葵菜一盘,鸡蛋羹一碗,主食是扁食(饺子)。
在这个年代相当的丰盛了。
然而相比於李世民的身份来说,就显得太过寒酸。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旁边的侍女说道:
“大王和娘娘早膳只有扁食、葵菜。”
“午膳只有羊排醋芹,或者鹿肉醋芹,晚上亦然。”
长孙王妃轻斥道:“云锦多嘴。”
那位云锦姑娘连忙闭口低头请罪。
长孙王妃摆手让她退下,然后歉意的道:
“就我们两人用饭,怕浪费就没有多准备,玄玉勿怪。”
陈玄玉赞道:“大王和娘娘以身作则倡导节俭,乃天下之大幸也。”
很多人说富人高消费、奢侈生活,能激活经济促进经济发展。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前提,在市场公平交易的情况下才会如此。
建立在剥削制度上的奢侈行为,只会加重被剥削者的负担。
古典农业社会,大户人家的奢侈行为,都会被转嫁到普通百姓身上。
最后形成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局面。
君王带头节俭,对舆论导向是非常重要的,能有效减轻百姓的负担。
李世民的勤俭,也同样是写在史书上的。
一日三餐都很简单。
但他也不是所有时候都节约,比如国家大庆典,该有的牌面还是要有的。
史书记载初唐时期,大庆典有126道不同的菜。
但这种庆典一年也就几次。
这种身体力行的节约,在所有帝王里都是独一份。
再考虑到他世家贵公子出身,就更加难得了。
难怪之前我说他不懂民心,他会那么生气。
都节约成这样了,你还说我不懂民心,换成谁都会生气的。
菜餚虽少,但口味是真的很好。
陈玄玉就觉得,不比前世的大厨手艺差。
当然,也可能是上辈子他地位太低,没有品尝过真正大厨的手艺。
吃过饭,长孙王妃就带著陈玄玉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期间三位奶娘带著三个小豆丁过来请安。
分別是三岁的李承乾,一岁多的李泰,以及不到三个月的李丽质。
这个年龄也看不出什么好歹来,倒是陈玄玉看到襁褓中的李丽质,非常的尷尬。
搁前世那就是三年起步最高枪毙。
不过话说回来,三年生三个,不得不说夫妻俩感情確实很好。
但对女子来说,这简直是拿命秀恩爱。
根基歷史记载,她貌似生了三子四女七个孩子。
难怪早早就病逝了。
当然,也不能说就一定和生孩子有关。
但体弱多病的情况下还生这么多孩子,肯定不是啥好事儿。
这时长孙王妃忽然说道:
“大王说想让你给承乾当伴读,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
陈玄玉看了看小萝卜头一样的李承乾,摇头道:
“世子才三岁,过几年再说吧。”
长孙王妃也只是提一提,並不是现在就让他上任:
“只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说到这里,她突然让奶娘带著孩子下去歇息,又让內侍全部退下。
陈玄玉心中明白,见真章的时候到了,不禁打起精神。
果不其然,等人都退下,长孙王妃说道:
“不知玄玉以为太子和大王如何?”
自然是都很优秀,但陈玄玉却没有如此回答,而是道:
“昨日我见大王与太子友於甚篤。”
长孙王妃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中不禁想道,这思维方式果然跳脱。
她也立即调整话术,接著问道:
“是的,大王对太子甚是尊敬,太子对大王也非常友爱。
“这也正是我最担忧的地方。”
夺嫡是生死之爭,下不定决心,就会处於被动。
她最担心的,不是太子太强,也不是皇帝猜忌。
而是李世民自己想夺嫡,又下不了狠手。
这简直是拿全家性命在开玩笑。
她早就想找个人商量,可如此大事除了自家兄长,她又无法相信任何人。
还是长孙无忌告诉他,可以找陈玄玉问问计策。
之前她还很犹豫,觉得这种要背黑锅的事情,以陈玄玉的聪慧不太可能会参与进来。
即便长孙无忌极力保证,说陈玄玉值得信任,她依然难以相信。
直到昨天,李世民把珍珠拿回来,她才下定决心。
想娶我的女儿,先把投名状交出来。
“玄玉向来料事如神,可有计策教我?”
陈玄玉嘆道:“娘娘这是在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长孙王妃正色道:“大王绝不是鸟尽弓藏之人,玄玉尽可放心。”
陈玄玉頷首道:“我知道大王的胸襟气度,否则也不会初见面就决定投效他。”
“罢了,既然娘娘问了,我就直说吧。”
“办法是有,但需要一个忠於大王,又不顾后果的人来操作。”
“且此人的地位和威望都要足够服眾才行。”
长孙王妃心中苦笑,你就差直接说我兄长的名字了,面上郑重的道:
“玄玉以为我兄长如何?”
陈玄玉頷首道:“长孙县公自然是最適合的人选,但……娘娘可考虑清楚了?”
做这事儿是要背黑锅的,万一李世民事后甩锅,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甚至有可能会连累家族。
长孙王妃突然笑了,道:“若我不敢让兄长去做,岂不是在扫自己的脸面。”
刚才她还说李世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让陈玄玉出主意。
现在却不敢让自己的兄长来操作此事,那不等於是在承认自己是骗子吗。
看著她决然的样子,陈玄玉嘆道:“大王何其有幸,能得娘娘为妻。”
哪怕是这么严肃的时刻,长孙王妃依然莞尔道:
“玄玉说话就是中听。”
陈玄玉笑了笑,忽然正色道:“大王心中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要面临的是什么情况。”
“但不被逼到绝境,他就下不了那个决心。”
“即便最后成功了,他也很难过的去心中的那道坎,除非能確保东宫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