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栽赃手法太粗糙(2/2)
“是递给陆炳的刀,可这把刀,在如今的朝堂局势下,他陆炳敢接吗?”
“他不敢!至少现在不敢。他需要老夫来稳住朝堂旧臣,也需要老夫这个招牌暂时安抚天下。”
严嵩扫过那信纸上的详实罪证,语气带著一丝轻蔑:“江湖人还是太幼稚了。以为靠一纸偽造的书信就能掀起滔天巨浪,扳倒老夫?”
“他们根本不懂朝堂之上的潜规则。这上面写的越是详尽,越是像亲歷者供状,反而越假。”
“陆炳若真想拿捏老夫的把柄,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他只需让北镇抚司的番役隨便抓几个辽东將领,屈打成招,递上来一份口供,都比这可信得多。”
“这信,反而暴露了布局者非我朝堂中人,手段......终究差了些火候。”
严嵩不再看那封信,仿佛它只是一张废纸:“把这信烧了吧,我们什么也不必做,就当从未收到过。”
“一动不如一静,此时作出任何反应,都是授人以柄。”
幕僚恍然大悟,立刻躬身:“阁老英明!属下这就烧了它。”
他拿起那封长信,走到角落的炭盆边,看著火舌迅速將其吞噬,化作一缕青烟和点点飞灰。
与此同时。
夜色如墨,將紫禁城重重包裹,唯余坤寧宫灯火通明。
殿內檀香縈绕,烛光映得蟠龙金柱,朱漆雕梁华贵异常,也映著殿內那极尽风流一幕。
陆炳並未宿於宫外府邸,而是留宿在这座皇后的寢宫。
他端坐在长案后,面前堆著通政司送来的奏摺,態度隨意的拿起硃笔批阅。
美艷绝伦的张皇后,此刻全然不见一国之母的威仪,反而身著轻薄宫装,跪伏在陆炳脚边的羊毛绒毯上。
一双曾执掌凤印的纤纤玉手,此刻却带著討好与小心翼翼为別人揉腿锤肩。
在长案的另一侧。
两位姿容妍丽的贵妃半褪云肩,故意露出羊脂白玉般的肩颈,任由春光外泄。
其中一位美人用葱白指尖拈起水晶葡萄,小心翼翼地剥去皮,將那饱满晶莹的果肉轻轻递到陆炳唇边。
另一位则依偎在陆炳身侧,用温软的身子若有若无地蹭著他的臂膀,素手执起玉杯,將琼浆美酒徐徐餵入他口中。
殿內瀰漫著名贵薰香、果香与女子脂粉混合而成的甜腻气息。
这半月以来,陆炳流连於这深宫禁苑。
后宫三千佳丽,环肥燕瘦,风情万种,她们使尽浑身解数编织成一张张温柔蚀骨的罗网。
纵使陆炳意志坚定如铁,在这日復一日的销魂蚀骨中,也差点被这蚀骨的温柔乡勾走了魂魄。
这后宫儼然成为他这位无冕天子的温柔冢。
不过,此时陆炳脸色阴沉,没有半点享乐的心思。
一份印信齐全的锦衣卫內部密信,静静的置於长案上。
密令的內容,赫然是严嵩长子——
严世潘结党营私、贪墨军餉、私通韃子的確凿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