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冥渊血宴,万骨竞逐(2/2)
飞骨尊已经站在台上。
他看著陆沉,背后的八对骨翼缓缓展开。
每一片骨翼都由十万根细小的骨头拼接而成,骨缝间流淌著银色的髓液。
“你吃了裂骨……”
“吃了蚀骨……”
飞骨尊开口,声音如金属摩擦。
“现在……”
他骨翼一振,身影突然消失。
“……该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沉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同时传来碎裂声。
飞骨尊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
他的骨头就已经碎了。
肋骨断成十八截。
脊椎碎成三十六块。
四肢骨裂成七十二片。
头骨龟裂如蛛网。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飞骨尊在碎他骨头的同时,用骨髓凝成的丝线,將他所有碎骨串了起来。
像串一串骨头项炼。
“你的骨头……”
飞骨尊出现在陆沉面前,手里拎著那串“项炼”。
“……很漂亮。”
他凑近,嗅了嗅。
“骨髓的香气……”
“很浓郁。”
他张嘴,咬向最顶端的那块头骨碎片。
但陆沉笑了。
“你知道吗?”
他开口,声音从每一块碎骨中同时传出。
“骨头碎了……”
“更好吃。”
那串骨头项炼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重组”。
所有碎骨在空中飞舞,重新拼凑成一具完整的骨架。
然后骨架开始长肉。
长皮。
长毛髮。
十息之后——
陆沉又恢復了。
而且这一次,他的骨头表面,多了一层银色的光泽——那是飞骨尊的骨髓,被他吸收、炼化、融合。
“你的速度……”
陆沉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很快。”
“但……”
他身影突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飞骨尊身后。
“……我更快。”
飞骨尊想转身,但已经晚了。
陆沉的手,已经插进他的后背。
不是插进血肉,是插进脊椎。
五指收拢。
咔嚓——
脊椎被捏碎。
骨髓喷涌而出,溅了陆沉一身。
陆沉低头,舔了舔手背上的骨髓。
“银色骨髓……”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有风的味道。”
他又捏碎一节脊椎。
又一节。
又一节……
他將飞骨尊整条脊椎,一节一节捏碎,一节一节品尝。
飞骨尊刚开始还在挣扎,还在试图用骨翼攻击。
但陆沉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的骨翼刚抬起,就已经被拆了。
拆成一根一根的骨头,堆在地上。
像一堆柴火。
最后,飞骨尊只剩一颗头颅,和半截破碎的脊椎。
他睁著眼睛,眼中满是困惑。
“为什么……”
“你比我……快……”
“因为……”
陆沉捧起他的头颅,轻声说。
“我吃的……”
“比你多。”
他张嘴,將头颅塞进嘴里。
咀嚼时,发出头骨碎裂的脆响。
咽下后,他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著风的呼啸。
他转头,看向剩下的九座擂台。
看向剩下的九位骨尊。
他们都在看著他。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
兴奋。
极致的兴奋。
“终於……”
一个浑身缠著骨链的女子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
“……来了个够硬的。”
“我的『锁骨链』……”
她扯了扯身上的骨链,链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已经饥渴难耐了。”
“我的『毒骨针』……”
一个满脸脓疮的老者阴笑,从袖中抽出一根惨白的骨针。
“……需要新鲜的骨髓来淬炼。”
“我的『化骨掌』……”
一个双手完全白骨化的壮汉狞笑,掌心浮现出旋涡状的骨纹。
“……最喜欢吃硬骨头。”
九位骨尊,九种骸骨神通。
他们齐齐踏上擂台,將陆沉围在中央。
“一起上吧。”
陆沉微笑,笑容温柔如见故人。
“省得……”
他舔了舔嘴唇。
“……我一个一个吃。”
“太麻烦。”
九位骨尊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锁骨链如毒蛇缠向陆沉的四肢。
毒骨针如暴雨射向陆沉的七窍。
化骨掌如磨盘压向陆沉的天灵盖。
还有其他六种骸骨神通——
碎骨拳、蚀骨爪、裂骨脚、腐骨指、焚骨火、冻骨冰。
九种攻击,九种死亡。
但陆沉只是张开双臂,迎接这一切。
“来……”
他闭上眼睛,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
“……餵饱我。”
攻击落下。
骨链缠身,骨针刺体,骨掌压顶。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
骨头碎裂,骨髓流出,血肉融化。
但他没有倒下。
反而在……
吃。
吃缠在身上的骨链,一节一节,嚼碎咽下。
吃刺进体內的骨针,一根一根,咬断吞下。
吃压在头顶的骨掌,一块一块,撕下品尝。
他一边被攻击,一边吃攻击。
一边受伤,一边癒合。
一边死亡,一边新生。
这场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位骨尊被吃光时——
陆沉站在擂台上,浑身浴血,但气息滔天。
他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骨白色,表面浮现出亿万道骨纹。
那些骨纹在呼吸,在蠕动,在发出满足的嘆息。
“骸骨大道……”
他喃喃。
“……成了。”
他抬头,看向白骨王座上的魔君。
“现在……”
他微笑。
“……该你了。”
白骨魔君缓缓站起。
人皮大氅滑落,露出底下完全由白骨构成的躯体。
那躯体完美如艺术品,每一根骨头都晶莹如玉,骨髓中流淌著金色的、蕴含大道法则的液体。
“本座的骨头……”
他开口,声音一半清朗一半沙哑。
“……吃了十二万年的强者。”
“炼成了『不灭骨身』。”
“你……”
他走下王座,每一步都踩得擂台震动。
“……吃得下吗?”
陆沉舔了舔嘴唇。
“试试看。”
他扑了上去。
白骨魔君也扑了上来。
两人撞在一起。
不是肉搏,是“骨搏”。
骨头撞骨头,骨髓溅骨髓。
他们像两条疯狗,互相撕咬,互相啃食。
陆沉咬下魔君一根肋骨,嚼碎咽下。
魔君咬下陆沉一段脊椎,吞入腹中。
陆沉撕下魔君一片头骨,含在嘴里品味。
魔君扯下陆沉一根臂骨,握在手中把玩。
他们吃。
疯狂地吃。
吃了七天七夜。
当最后一块骨头被陆沉咽下时——
白骨魔君,消失了。
连灰烬都没留下。
他的道,他的法,他的存在,全部成了陆沉的养分。
陆沉站在空荡荡的王座前,舔了舔指尖的骨髓。
“不灭骨身……”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很硬。”
“但……”
他睁开眼,眼瞳深处闪过一道骨白色的光。
“……还不够硬。”
他转身,走向洞窟深处。
那里,还有更多的魔窟。
更多的魔君。
更多的……
硬骨头。
“等我。”
他迈步,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等我吃完所有硬骨头……”
“就去……”
“啃那个最硬的……”
他笑了,笑容温柔如见情人。
“……世界之骨。”
而在洞窟的角落里,女婴蜷缩在一堆白骨中。
她已经完全变成了骨头。
皮肤剥落,血肉融化,只剩一具苍白的骨架。
但骨架的眼窝里,还跳动著两簇幽绿的鬼火。
她伸出骨手,抓住一根还未被吃完的肋骨。
塞进嘴里。
咀嚼。
吞咽。
“父亲……”
她喃喃,声音从骨骼的共鸣中传出。
“等我……”
“等我吃完这些骨头……”
“就去……”
“啃你的骨头。”
她继续吃。
吃一切能找到的骨头。
因为她知道——
只有吃,才能变硬。
只有变硬……
才能追上那个永远在啃硬骨头的身影。
永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