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痛苦与封闭的情感!(2/2)
恆天睫毛颤了颤,迷茫地睁开眼,眼底还蒙著一层刚睡醒的水汽。他坐起身时,后颈的髮丝有些凌乱地贴在皮肤上,带著睡眠的温热。
“呼……”他抬手按了按额角,脑海里还残留著梦的碎片——梦里的镜墨姚笑靨如花,指尖缠著他的衣袖,靠得那么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的冷香……那画面太过亲昵,让他喉间发紧,下意识拍了拍脸颊,掌心触及之处竟烫得惊人。
“恆天啊恆天真是不知羞耻……”他低骂自己一句,声音里带著羞赧的懊恼,“你可是持明龙尊啊,怎会做这种荒唐梦……”
他慌忙掀开被子起身,青色的衣袍下摆扫过床沿,顺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领口的系带却因为慌乱打了个歪结。
定了定神,才推门走出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敲出轻快的节奏,像是还没从睡眠的慵懒里彻底挣脱。
主战舰的指挥室里,星图在中央的玉兆系统上缓缓旋转,幽蓝的光映著景元沉静的侧脸。
镜墨姚正踮著脚,指著星图上的某个星域说著什么,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响起,与仪器的低鸣交织成轻快的调子。
“景叔你看,左翼这边的防御圈是不是可以再扩……”
话音未落,恆天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额前的碎发还带著些微凌乱,脸颊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泛著健康的粉。“抱歉,我来迟了……”他话音刚落,便对上景元望过来的目光。
景元本想叮嘱他两句“不必急著赶来”,可视线落在他脸上时,那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卡住,隨即化作一声忍俊不禁的“噗嗤”。
他抬手掩住嘴,肩膀却仍在微微颤抖——少年刘海下的额头上画著两只俏皮的三角猫耳,鼻樑两侧添了三道弯弯的鬍鬚,下巴处还有个毛茸茸的倒三角轮廓,墨黑的炭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活脱脱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这手笔,不用想也知道是小墨姚的“杰作”。
镜墨姚在一旁早已笑得捂住了嘴,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眼底却闪著狡黠的光。
恆天被两人笑得莫名其妙,眉头微微蹙起:“你们……笑什么?”
景元好不容易止住笑,才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底还带著笑意:“你自己看看。”
恆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慌忙摸出腰间的玉兆,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点开相机功能时,屏幕里清晰地映出那张被画满猫形涂鸦的脸。
墨黑的线条勾勒出的滑稽模样,让他的耳尖“腾”地一下红透了。
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干的。
他猛地转头,目光像淬了冰似的射向还在咯咯直笑的镜墨姚,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镜、墨、姚!”
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不是你趁我睡著画的?”他鼓著腮帮子,脸颊因为愤怒微微泛红,“我跟你没完!”
镜墨姚哪里肯认,只是笑得更欢了,捂著肚子直不起腰:“哈哈哈……谁、谁让你那天凶我……这叫、这叫礼尚往来……”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话断断续续的,哪里有半分道歉的样子。
恆天看著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仿佛与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夜的梦——梦里的镜墨姚也是这样笑著,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著温热的触感……那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此刻看著她的笑脸,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他想说什么,却被涌上心头的羞愤堵住了喉咙。梦里的亲昵与现实的捉弄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不自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先回去了!”他丟下这句话,转身就往舱门外跑,青色的衣袍在身后划出慌乱的弧度,连领口歪掉的系带都顾不上整理。
“哎?恆天!”镜墨姚见他真生气了,连忙收住笑,快步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別生气啊……”
可她的语气里还带著没散去的笑意,怎么听都不像真心道歉。
指挥室里只剩下景元一人,他望著两人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著温和的笑意。
“这两个活宝……”他低声自语,指尖拂过星图上的防御圈,唇角的弧度却久久未散。
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得像擂鼓,恆天攥著衣襟往前冲,身后镜墨姚的呼喊被甩成越来越远的回音。
他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蛋,心里的羞恼像团乱麻——梦里的旖念还没散去,脸上的猫脸涂鸦又像块烙铁,偏生肇事者还在后面穷追不捨,简直要把他的理智都搅碎了。
就在他拐过走廊转角时,脚步突然一顿。
“唔!”
身后的镜墨姚收势不及,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背上。
恆天本就重心不稳,被这一撞,顿时像只被翻了壳的虾,“噗通”一声趴在了冰凉的地板上。额头磕在金属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趴在地上半天没动。脸颊贴著冰凉的地板,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
平日里端方自持的龙尊大人,此刻竟委屈得眼眶发酸,鼻尖一抽,眼泪差点真的掉下来——这要是被族人看见了,威严怕是要碎成八瓣了。
镜墨姚趴在他后背上,鼻尖撞得有点麻,她揉了揉鼻子,訕訕地挠挠头:“哎呀,对不住对不住……你怎么突然停了?”
她慌忙伸手把恆天拉起来,指尖刚触到他的胳膊,就看见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点晶莹的水光,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镜墨姚的心“咯噔”一下,瞬间就慌了。刚才的玩笑心思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虚,她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恆天,我就是开个玩笑,真没別的意思……你別往心里去啊。”
恆天把头扭向一边,腮帮子鼓鼓的,抿著唇不肯说话,挣扎著就要往自己房间走。
镜墨姚看著他决绝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往前一步,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了他。
她的脸颊轻轻蹭著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带著点討好的软糯:“恆天,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下次……下次我再也不捉弄你了。”
柔软的触感贴在背上,带著少女特有的温软气息,髮丝蹭过颈侧时,像羽毛似的挠得人心里发痒。
恆天浑身一僵,刚压下去的热度“腾”地又窜了上来,连耳垂都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你快放开!”他结结巴巴地喊,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我、我原谅你就是了……”
镜墨姚立刻鬆开手,绕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真的?”
恆天红著脸,飞快地点了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真的……不骗你。”
他说著,下意识转过身想走,却忘了两人离得极近,这一转,肩膀刚好撞上她的肩头。四目相对的剎那,他看见她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亮得惊人。
恆天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走廊里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金属壁面间轻轻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