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花灯会!(2/2)
恆天被她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声息混在周遭的喧囂里,竟格外清晰。
他抬手按了按她的额头,指腹带著刚握过灯盏的凉意:就你嘴甜。
指尖滑到她发间,替她將那缕调皮的蓝色流苏別到耳后,走吧,那边的走马灯幻戏快开场了。
上午在茶楼听书时,是谁扒著窗欞看了半天,说非要瞧那帝弓伏魔记的灯影戏?
他说著已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乾燥,带著常年握剑的薄茧,却稳稳托著她的指尖。
我中午就去跟戏班老板预定了前排的位置,视野最好。
镜墨姚浅笑著任由他拉著,脚步轻快地往他身旁靠了靠。
目光掠过他额间时,忽然定住——那对龙角比幼时青嫩的顏色沉了许多,像被岁月浸过的墨玉,稜线分明却透著温润的光。
她小时候总爱趁他午睡时偷偷摸,每次都被他炸著毛拍开,如今瞧著,倒比记忆里更让人想挼了。
心念刚起,手已先一步抬起,轻轻握住了那对龙角。
恆天浑身一僵,龙角上传来微凉的触感,带著她掌心的温度,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脸颊倏地泛起红,扭头时正看见她踮著脚尖的模样:湖蓝色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像揉皱的水波纹;
白髮斜斜飘著,拂过他手腕时带著缕清香;
红眸里亮闪闪的,映著他的影子,比头顶的花灯还要烫人。
他无奈又宠溺地將头往她那边偏了偏,缓缓低下,龙角几乎要蹭到她发间:別踮脚了,累。
镜墨姚愣了愣,指尖在龙角上轻轻摩挲著,那微凉的弧度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她笑起来,尾音里带著点促狭: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我碰一下,你能追著我绕著老槐树跑三圈,怎么?如今转性了?
恆天低著的头忽然抬了抬,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唇角,惹得镜墨姚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对啊,他声音压得低,带著点沙哑的笑意,我就是转性了。
呼吸交缠的瞬间,他看见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你管不著。
话音落,他猛地直起身,牵著她的手大步往前,龙角在灯影里微微发亮,耳根却红透了。
镜墨姚被他拽著走,另一只手抚上发烫的脸颊,唇边的笑意藏不住。
她望著他挺直的背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哼了句:笨蛋。
风又起,吹得兔子灯和麒麟灯的光晕在青砖上缠绵,像两团不肯分开的暖云。
远处走马灯转得正欢,灯影里帝弓伏魔记,里面的少男少女交织,恰如她湖蓝色的裙摆,缠著他青色的衣袍,一路往那片更亮的光里去了。
暮色漫过长乐天的飞檐时,景元正站在宠物摊前。
竹笼里团著团雪似的小东西,耳朵尖沾著点粉,尾巴像团蓬鬆的云,正是只刚满月的小白猫。
他指尖刚碰到笼壁,那小糰子便顛顛跑过来,隔著竹条蹭了蹭他的指腹,隨即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下他的指尖。
可爱捏!
温热的触感带著点痒意,景元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尾弯起柔和的弧度。
他直起身,对一旁摇著蒲扇的老板道:这只狸奴,我要了。
指尖又逗了逗笼里的小傢伙,瞧著倒是机灵,以后就叫你咪咪吧。
说著他忽然想起什么,挑眉看向老板:话说回来,这真是正经狸奴吗?可別是混了杂交的。
老板一听这话,当即拍著胸脯直嚷嚷,蒲扇都差点甩飞:客官您这话说的!
这可是我托人从南边星域特意引进的良种,纯得不能再纯!
他梗著脖子保证,咱仙舟人不骗仙舟人,要是掺了別的,您回头砸了我这摊子!
景元被他逗得笑意更深,隨手摸出玉兆付了钱。
老板手脚麻利地铺好软布,把小白猫裹著递过来。
小傢伙在他怀里缩成一团,鼻尖嗅了嗅,竟不怕生,顺著他的手臂往上爬,小爪子扒著他的衣襟,露出双乌溜溜的眼。
抱著怀里的暖团,景元慢悠悠融进花灯会的人流里。
长乐天的街市早已被灯海浸透,走马灯转著仙舟軼事,糖画摊子前飘著甜香,孩童举著鱼灯跑过,笑声惊飞了檐下悬著的灯笼穗子。
正走著,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迴廊下,两道身影正相携前行。
女孩湖蓝色的裙摆扫过青石板,与身旁青色衣袍的一角偶尔相触,两人手里的灯笼光晕交叠,暖得像一捧化不开的蜜。
景元脚步顿了顿,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白猫,小傢伙正歪著头,用粉鼻子蹭他的下巴。
真好啊。
他低声说了句,声音被风吹散在喧囂里。
隨后便抱著咪咪,转身拐进另一条岔路。
灯笼的光落在他发间,怀里的小糰子喵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他笑著顛了顛怀里的猫,往那片更热闹的灯影里去了——毕竟,带著新伙伴逛花灯,总得多瞧些新鲜景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