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议攻鬼子国（1/1）

午时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郡守府前的广场上。各族百姓围著篝火跳起胡旋舞，鲜卑的马头琴声混著中原的鼓吹乐，惊飞了檐下棲息的鸽子。杨帆举杯站在台阶上，望著雪地里欢腾的人群，忽然明白这玄菟的新年，早已不是他一人的守岁 —— 而是万千生民对太平的期盼。

蔡邕走到他身边，指著广场上玩耍的孩童：“你看，这就是最好的年景。” 老儒的鬍鬚上沾著雪粒，眼神却亮得惊人，“老夫要把今日所见写进《玄菟见闻录》，让中原知道边地的景象。”

杨帆望著远处连绵的雪山，忽然想起昨夜守岁时甄荣说的话：“治天下如烹小鲜，火候到了，自然鲜香。” 此刻他握著手中酒爵，只觉得这玄菟的风雪里，正酝酿著一个崭新的春天。

这一日，杨帆正在郡守衙门之中处理公务，这时留守三韩的徐盛派人前来通报上一次在三韩船厂建造的那20多艘楼船和其它的船只都已经建造好了，隨时可以下海 ，並且海军也已经训练好了，隨时可以出海作战。

杨帆听到徐盛的匯报高兴坏了，从后世穿越时候带来的和鬼子国的血海深仇终於可以报了，於是杨帆立马安排侍卫们將贾詡，郭嘉，戏志才，徐庶，沮授，田丰，关羽，张飞，赵云，黄忠，典韦，许褚，魏延，太史慈，田豫，郡丞李进，郡都尉公孙度，长史柳毅等人都召集起来商议征討鬼子国的事宜。

中平三年的春风裹挟著辽泽的湿气，卷过玄菟郡府衙的青瓦。寅时三刻，府衙正堂的铜钟被亲兵撞响，沉闷的嗡鸣穿透薄雾，惊醒了沉睡的郡城。二十七级青石台阶上，值夜的卫兵握紧了腰间环首刀，看著从东西跨院匆匆赶来的身影 —— 贾詡的皂色便袍沾著夜露，郭嘉摇著的摺扇却繫著猩红穗子，戏志才咳嗽著用绢帕捂住嘴，徐庶的粗布襴衫上还带著书卷气。

“诸位久等。” 杨帆推开正堂大门时，檐角铜铃恰好轻响。他身著玄色锦袍，腰悬双鱼符，目光扫过满堂文武。案几上早已摆好辽东半岛舆图，用硃砂勾勒的海岸线在烛火下泛著诡异的红光，而更东边的海面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墨字標註著 “倭国”。

“郡守深夜召集，莫非是扶余又不安分了？” 郡都尉公孙度按剑起身，他右耳缺了半片，那是去年与鲜卑人廝杀时留下的印记。

杨帆没接话，亲手展开一幅更细致的海图。宣纸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岛屿、洋流、季风，最东端用狼毫浓墨写著 “邪马台”。“去年冬，渔户从对马岛带回消息，倭人在筑紫岛集结战船，已劫掠带方郡三次。” 他指尖重重戳在图上，“今春冰解，某意亲率三千锐士，跨海荡平此獠。”

话音未落，田丰已掀翻案几。竹简散落满地，其中一卷《海防策》被他踩在脚下：“郡守疯了！去年蝗灾刚过，仓廩仅余三月之粮，跨海作战需造楼船、备粮草，这是要刮地三尺吗？” 他鬢角青筋暴起，山羊鬍簌簌发抖，“属下寧可被斩，也绝不奉此乱命！”

“元皓兄稍安。” 贾詡轻摇羽扇，声音却像淬了冰，“倭国距此千里，风涛莫测。建安七子之一的徐干曾记载，渡海者十去六七。郡守万金之躯，岂能冒此奇险？” 他俯身拾起一片竹简，“况且公孙伯圭在右北平厉兵秣马，袁绍在渤海招贤纳士，此时我郡若兵力空虚……”

“文和是怕了？” 张飞突然拍案而起，丈八蛇矛在墙角发出金属摩擦的锐响。他豹眼圆睁，盯著贾詡冷笑，“某隨大哥討黄巾时，曾夜渡黄河奇袭贼巢，风浪比这大十倍！”

“翼德休得无礼。” 关羽横髯制止，丹凤眼却看向杨帆，“兄长，倭人如疥癣之疾，公孙瓚、袁绍才是心腹大患。某愿率五百校刀手驻守边境，保郡境无虞。” 他青龙偃月刀斜倚在柱上，刀鐔映出他凝重的面容。

郭嘉突然笑出声，摺扇 “啪” 地合上：“云长將军有所不知，郡守此计看似冒险，实则暗藏玄机。” 他踱到舆图前，用扇尖点著带方郡，“倭人若占此地，便可直逼乐浪。但 ——” 话锋陡转，他猛地指向辽东半岛，“我军主力出海后，公孙度都尉可虚张声势，佯攻乌桓。袁绍必定以为我郡欲与公孙瓚结盟，定会分兵防备，此乃围魏救赵之计也。”

“奉孝这是要把郡守往死路上送？” 戏志才猛地咳出一口血，染红了雪白的绢帕。他扶著案几喘息道，“去年渡海的三百渔户，回来的不足五十。楼船在风暴里就像叶子，郡守……”

“志才！” 杨帆打断他，按住他颤抖的手，“某意已决。前日收到带方郡急报，倭人已屠了三个村落，老幼无存。”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烛火摇曳，“我辈食汉禄，守汉土，岂能坐视百姓遭此屠戮？”

“郡守！” 徐庶突然叩首在地，额头撞得青砖邦邦作响，“属下愿代郡守出征！某曾在荆州隨水师大將黄祖习过航海之术，愿率部跨海，定不辱使命！” 他粗布衣衫上沾满尘土，却抬头直视杨帆，目光灼灼。

“元直有这份心，某心领了。” 杨帆扶起他，“但此次出征，需震慑倭人。某亲往，方能显我大汉天威。”

“荒谬！” 沮授突然发声，他一直沉默地看著海图，此刻猛地转身，袍袖扫落案上的铜爵，“震慑？当年汉武帝征朝鲜，十万大军折损过半！倭地多瘴气，士卒水土不服者十之八九，郡守这是要让三千锐士去填大海吗？” 他指著帐外，“此刻郡狱里还关著因赋税过重闹事的流民，郡守视而不见，却要去打那万里之外的弹丸之地？”

“公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杨帆走到门口，推开大门。晨曦正穿透薄雾，照在府衙外排队领粥的流民身上。“正是因为仓廩空虚，才要去倭国取！” 他声音响彻庭院，“倭国多金、多珠、多布，掠其府库，可解我郡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