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怒火(2/2)
裴砚之走了,屋內寂静无声,只剩下纪姝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方才那场激烈的衝突,仿佛一场虚幻的噩梦。
他回到偏苑,拿出之前在花灯节纪姝送给他的香囊在手间把玩。
面色晦暗不明。
陆长鸣见主公心事重重,看在眼里,踌躇了半晌。
问道:“主公,纪娘子心志非寻常女流,既然难以动其心,何不动动手段,让她明白,唯有主公您才是她唯一的倚仗?”
裴砚之没说话,三十多年生平第一次处处碰壁,遭人嫌弃,这滋味一时难言。
入夜时分。
一阵急促地拍门声打破了风雨欲来的寧静。
纪姝侧躺在小榻上,微闔著眼眸,春枝打开房门只见常武候在门口,低声说了什么。
春枝面露讶然,吩咐道:“你將人请到正厅,我这就稟告女郎。”
春枝悄然走了进来,对闭著眼睛的纪姝轻声道:“女郎,刚刚常武说,世子来了。”
纪姝猛地睁开双眼,转过头,“他怎么也来了,我这一路难道暴露了行踪?”
春枝摇摇头,显然也没有料到,先是燕侯,现在世子也来了,当真是全都凑在了一起。
裴行简一路到了正厅,心不在焉地饮著茶水,这一路上,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纪姝。
就在这几日,裴行简和魏家直接彻底闹翻了脸。
具体还要从那日裴行简和纪姝从芙蓉阁分开后,他便直接找上了魏子明,说让魏蘅做平妻之事。
魏子明一听大怒,直言说他太过侮辱人,平妻说得好听,跟妻室享受一样的待遇,实际就是妾室。
只不过是名头好听一些。
而裴行简之前扬言要退婚不成,现如今竟让蘅儿做平妻,岂不是欺人太甚,当他们魏家没人了吗。
此话一出后,不知怎的传到了魏蘅耳中,晚间竟然割腕自杀,要不是贴身婢女发现得及时,只怕早已命丧黄泉。
裴行简踏进屋子时,就闻到浓浓地药味,夹杂著些许的血腥味,魏蘅面色惨白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魏子明一看见裴行简进来,戾气直往脑门上冲:"你还来做什么?如今你已经逼得我妹妹去死,整个魏家现在已经成了彻底的笑话,这般结果你可满意了吗?"
他咬牙切齿:“还是说非要我妹妹以死明志,好成全了你!”
裴行简眼眶微红的后退,他没想到,没想到魏蘅会做出这样的行动,无异於將他置於不仁不义之地。
他甚至可以想到父亲的勃然大怒,对於父亲来说燕州重於一切,而裴家就相当於是他的心口。
他现在无异於就是在裴砚之的心口上插刀。
“子明兄长,对不起,我也没想这样,对不住……”他语无伦次地道歉。
步履踉蹌跑了出去,跑到大门口直接翻身上马,他此刻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去找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