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三回(2/2)
纪姝没料到他如此直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很快。
这……这全然不按常理出牌……
像他这种大人物此刻不应该说举手之劳吗。
她想了片刻,像他这种身份,一时间真想不到送什么,
礼轻了显得不尊重他,太过贵重,那些东西在他眼中什么没见过。
唇边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君侯说笑了,我自小在茺州长大,若是您后面有用得上民女的地方,您只管开口。”
裴砚之只是定定的看著她,打量了她片刻,唇角微微勾起,好似在说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能让我用得上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不必有压力,更何况那晚若是別人,也不会见死不救。”
纪姝细细品味了这一句话,他所说的別人,莫不是裴行简。
好在纪姝没有像刚进来时那么怕他了,这几日她也逐渐听说过裴砚之的事跡。
他今年已经三十有五,目前只有裴行简这一个儿子,裴行简今年刚好弱冠之年,极为得裴砚之的宠爱。
十岁那年就被早早地立为世子就可以看出来,只是裴行简的生母至今是个迷。
有人说是裴砚之一次打仗中救下的奴隶,也有人说是某个高门贵族的女儿,只是生產的时候死了。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裴砚之从来没有去澄清过,仿佛他从来不在意。
想起诸多细节,纪姝的肩膀紧绷了一阵,隨后鬆懈了下来。
裴砚之看著她娇润的面庞,“抬头。”
命令似的语气,天然带著一种威仪。
纪姝下意识地抬眸看著他那双漆黑,怎么也看不透的双眼。“那晚碰到了孤,便是缘分,茺州从此后便是燕州的管辖之地,你也是孤的子民。”
纪姝回过神来,迅速垂下眼睛。
也不知是怎么了,她能明显感到这几句话是在宽慰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多谢君侯。”
“嗯。”
纪姝看了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她踌躇著不知怎么开口。
裴砚之见状,开口道:“还有事?”
纪姝连连摇头,“没事了,没事了。”
“嗯,那就退下吧,孤还要待一会。”
“是。”
转身离去时,纪姝下意识回了头,发现他已经起身背对著她看向对面的湖。
负手而立,似未感觉寒冷,玄鹤大氅將他整个身影要和山川融为一体,身上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孤冷。
那一瞬间,纪姝竟觉得,这权倾天下的背影,比茺州深冬的血还要来得寂寥,她被自己的念头嚇了一跳,慌忙敛眸离去。
出了水榭后,纪姝不言不语。
春枝以为女郎在里面受了委屈,忙道:“女郎,可是那燕侯为难您了?”
纪姝心不在焉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他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甚至让我感受到了孤独……”
春枝跟在身侧,神色有些古怪:“女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罢了,只是有感而发,或许是我看错了,他这种坐拥天下的人怎么会孤独呢。”
此后的一连三日,纪姝没见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