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山门崩处见魔神(1/2)
李氏仙宗山门前。
齐子木与宴游待立片时。
这齐子木不知何故,竟返年少之姿,一头绿髮桀驁张扬,与昔年天柱山时已经不同,显然是闭关了许久。
宴游大抵是见了真的大修,已然敛尽底气。
“这陈根生,真就这么容易被困住?”
他神色有些迟疑。
风莹莹数度深深的探察,归报都说那陈根生是无牙之虎。
然真当此猛虎困於坑阱,反而让人不敢轻进。
齐子木冷哼一声,望向天空。
“昔日纵有惊世之才,而今不过一滩烂泥。除却口舌逞强,他凭何与李蝉相抗?”
宴游摩挲著袖口,笑著问道。
“李蝉心机叵测,若他取物之后便远遁而去,你我两家岂不落得竹篮打水?”
齐子木转过脸。
“远遁而去?我在此处,孰人能走?”
宴游还是觉得心虚。
“我是怕这陈根生邪门。”
齐子木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赤生魔老匹夫座下弟子,確实无一善类。”
“远者不论,即说这李蝉结婴之后,其蛊道之精深,连我亦须另眼相看。”
此时,天际似有乌云过跡。
李蝉抓著周身縈绕黑气的陈根生丟在地上,突兀现身於此。
料是幻境之中,陈根生已然败北。
而天空中,乌云密布。
不一会似有真仙蒞临,其面容较之李蝉所化的那假仙人,更显怖慑。
仙者开口,声韵淡然。
“蜚蠊陈根生,永世不得结婴。”
齐子木、宴游、李蝉,三人直接跪下,面面相覷,皆是震惊。
即便他们一心要取陈根生性命,可天道亲口道出的这句话,也实在太过悚人。
这陈根生到底是何方人物,竟能让天道都明令禁止他结婴?
风停,云散。
唯那句永世不得结婴之语,令三位素日眼高於顶的修士,膝骨兀自发软。
不是怕。
是懵。
修行已有如此多的岁月,除了叩问道则之时,从未见过天道现身降諭的光景。
三人一同望向瘫在地上的陈根生。
此刻他浑身黑气縈绕不散,早已没了半分神智,连自身意识都荡然无存。
李蝉頷首相摇,似有不忍之色。
“此行顺遂更胜我的预期。他败於吾镜花蛊下,也算是情理之中,二位问残页下落便可,切莫伤我师弟性命。”
“他神通道则全无,已是彻底的凡俗。”
此言一出,齐子木和宴游两人差点吐了出来。
这什么偽君子?
人间的偽君子,大致可归为三类。
其一乃是泣血蝉。
明明手里攥著刚割下来的生肉,转头便能对著骨骸哭出几分真切。
他这泪水不为祭奠旁人,只为洗白自家那双沾满腥膻的掌心。
其二谓之遮眼鸦。
分明心肠已然烂透,却偏要將那天命、因果掛在嘴边,行的是那禽兽勾当,说的是那顺应自然。
好似他杀人越货,倒成了替天行道。
其三便是那怀刃佛。
口诵慈悲,目垂怜悯,手里的尖刀却始终抵著你的后脊,半分也不肯挪动,甚至还要嗔怪你为何生得这副筋骨,累得他这圣人废了刀气。
李蝉是三者兼具。
他立於石阶高处,锦袍在风中猎猎。
四周有些肃杀。
齐子木自那天柱山归来,重塑了这副少年皮囊,眉眼间的戾气却更盛往昔。
他侧过头,正要行些手段,李蝉又开口。
“我这师弟性子执拗,若不用些手段,怕是得不到残页。你们二人若要强抢,只管动手。只是这毁了宝地的干係,莫要赖在我李氏头上。”
两人想看一眼,都是无言。
而距此地百里之遥,老马悬於长空,蹙额沉吟,只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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