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机医》杀青 黄金晋级赛(2/2)
薛仑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哲学高度震住:“呀!你说人话!”
顾新羽思路愈发清晰:“我的意思是,队伍之间,不是割裂的,是有联繫的,是一个更大的整体!下路对线不是单方面的压制,而是遵循著牛爵爷的第三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想想牛爵爷是怎么做的?我们现在每进行一次压制,对方必然会產生相应的反制!”
顾新羽越说越激动,“就像我用手推墙,墙也会用同样的力推回来,我们下路打的越凶,打野来的概率就越大,这就是作用力与反作用力!那么现在,比赛的胜负难道就只能盯著我们下路本身吗?”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
“想通这一点,整个峡谷的格局就打开了,如果我能將队友的情绪,他们的预期,甚至我们出现的失误,都通过我们的行动和节奏变化计算进去,那么,全峡谷剩下的八个人,都將成为我们的玩具。”
薛仑娥思考了半天,终於恍然大悟骂道:“这西八不就是等队友带我俩吗?”
顾新羽轻笑一声:“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性调整。”
中期第一波小龙团战即將爆发,顾新羽的德莱文刚做出两件套。
他脑海中迴响著自己刚才那套理论,强行压下了想要上前操作的衝动。
“这波我们先躲著,等队友开。”顾新羽沉声说道,操纵著德莱文在战场边缘迂迴,耐心的利用斧头最远距离进行消耗。
他看到对方adc伊泽瑞尔有一个看似诱人的走位破绽,手指已经悬在了w键上,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对,不能上,果断就会白给。”他像是在告诫自己,“我们打反手,等他们发力。”
薛仑娥的锤石也一改往常站在他侧前方寻求开团机会的姿態,紧紧跟在德莱文身边,专注於布置保护性的视野和用身体挡住可能飞来的技能。
然而,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对方的辅助拉克丝找到一个刁钻的角度,一道光之束缚穿透了前排的缝隙,精准的命中了试图调整走位的德莱文!
“完了!”顾新羽惊呼,他被控制的瞬间,对方打野皇子立刻eq二连接闪现衝出,巨大的“天崩地裂”土墙轰然落下,將他困在其中。
薛仑娥的锤石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的闪现上前,w技能魂引之灯朝著被围困的德莱文扔去,但由於德莱文被控在原地无法移动,而她自己又站在一个相对安全但角度不佳的位置,灯笼最终落在了土墙的另一侧,一个德莱文根本无法触及的地方。
“呀!这个墙!”薛仑娥懊恼的拍了下键盘,眼睁睁看著德莱文在墙內被集火秒杀。
【游戏队伍】我用双手成就你的梦想:“下路双人组在演老子是吗?等我们c呢?再这样老子真要让你们俩感受痛苦了阿!”
顾新羽看著黑白屏幕,抿了抿唇,他本想贯彻等队友带的策略,却因为一次走位疏忽,又成了团队的突破口。
“我的我的,“薛仑娥小声嘟囔,“不过你这个站位?明明看到皇子在了还往前冲。”
顾新羽抿著唇,试图辩解:“刚才那波要是你鉤中了皇子,我就能反打!”
“呀!你接斧子接到对面五个人脸上怪我?“薛仑娥立刻反驳,“再说了,我那是在预判他们ad的走位!”
比赛进行到后期,虽然顾新羽的德莱文像老鼠一样到处偷偷发育,终於熬到装备成型,但团战中始终找不到输出环境。
每次他想要上前输出,不是被拉克丝控住,就是被皇子盖大招,对方的针对让他寸步难行。
最后一波大龙团,薛仑娥的锤石决定主动开团。
看准对方adc走位失误的瞬间,她大喊一声:“亲故!看我神鉤!”
锤石闪现过墙,q技能死亡判决出手,却因为角度计算失误,鉤子擦著伊泽瑞尔的衣角飞过,什么都没命中。
“呃..阿西。”薛仑娥愣住了。
反而因为锤石孤军深入,队伍阵型被打乱。
对方趁机反打,一波团灭后直接从中路推平了基地。
“defeat!”
失败的標誌狠狠砸在屏幕上。
【所有人】白毛兽耳双马尾:“建议下路双人组卸载游戏”
【所有人】庆尚南道小faker:“往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比你们打的好,老子要去看博人传了。”
顾新羽瘫在椅子上,嘴硬道:“这把不是我的问题,他们有点太counter我们了,你锤石勾的也太烂啦。”
薛仑娥立刻反驳:“呀!明明是你接斧子接到对面塔下!跟我有屁关係啊!”
“那你鉤子十鉤九空怎么说?”
“我那是预判!预判懂吗!”薛仑娥理直气壮,隨即话锋一转:“再说了,我锤石肩负著守护下路安危的重任,这峡谷的视野布控,游走支援,哪一样不是我亲力亲为?整个召唤师峡谷的安危,团队的命脉,可都系在我身上,偶尔预判失误不是很正常吗!”
“得了吧,这大明,不是,这大峡谷三路十三洞野怪的担子,可是在我肩上扛著呢,峡谷苍生这几个字,还轮不到你个菜鸡来说!”
两人在语音里互相甩锅,但语气却渐渐轻鬆起来,虽然输了比赛,但这种熟悉的斗嘴反而让气氛变得愉快。
“算了,”顾新羽看了眼时间,“今天状態不好,下次再打吧。”
“行吧,菜鸡ad。“薛仑娥笑著说,“本辅助带你够辛苦了,下了。”
“晚安,菜鸡辅助。”
第二天的片场。
“卡!很好!辛苦了!机智的医生生活,顾新羽,杀青!”
导演的声音落下,片场响起掌声和欢呼,顾新羽身上还穿著医生的白大褂,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花束,向四周鞠躬。
“辛苦了,导演nim,谢谢您,各位前辈,辛苦了,非常感谢。”
杀青宴安排在晚上一家隱私性很好的韩料店。
申元浩导演、曹政奭、郑敬淏、柳演锡等主要演员都在场。气氛比片场轻鬆许多,大家喝著酒,聊著几个月拍摄的趣事。
“新羽啊,这次演的很好。”申导拍拍他的肩膀接著说道,“不过新羽啊,休息的时候,別忘了好好去生活,去体验,生活中所有细微的感受,將来都会成为你表演时最宝贵的养分。”
“谢谢导演,是您指导的好,我会的。”顾新羽谦逊的回答,手里端著烧酒杯,只是偶尔沾唇,这还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喝酒。
他不太习惯这种过於热闹的场合,虽然脸上维持著得体的微笑,但精神已经有些疲惫。
曹政奭前辈活跃著气氛,模仿著搞笑剧的角色,逗的大家哈哈大笑,郑敬淏和柳演锡则在旁边笑著补充细节。
顾新羽大多时候安静的听著,只有在话题拋到他这里时,才简短的回应几句。
他看著眼前这些业內尊敬的前辈,心里是感激的,但身体和精神却渴望回到他那间安静的小屋,渴望那份独处的,无需任何表演的自由。
聚餐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顾新羽再次嚮导演和前辈们一一道別,感谢数月的照顾,这才坐上返回清潭的保姆车。
回到家,天已经开始有点微微亮光,他没有立刻去睡觉,而是先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他拿出那个专用的kakaotalk小號,点开那个名为【西兰花从世上消散】的对话框。
上一条记录还停留在他昨晚发出的“晚安”之后,对方没有回覆。
他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便按熄了屏幕,將手机丟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