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集市（1/2）

老杰克在“回声尖塔”简陋的医疗室躺了三天。伤口在药物和墨菲工匠提供的简陋灵能理疗仪作用下勉强控制住感染，但离痊癒还差得远，身体极度虚弱，无法进行长途跋涉。尖塔內瀰漫的紧张气氛和日益匱乏的物资，让林烬明白，这里並非久留之地。

“我们必须去『流浪者集市』。”林烬在临时休息的仓库里，对围坐的队友们说，声音低沉但坚定，“老杰克需要更好的药，我们需要情报，需要补给，更需要…”他看了一眼苏晚晴和小雅，“…晋升的线索。留在尖塔，只会坐以待毙，也会拖累他们。”

苏晚晴擦拭著匕首，眼神锐利：“我同意。尖塔被盯上是迟早的事。集市虽然危险，但至少有机会。”

小雅默默点头，她的感知告诉她，尖塔周围的“恶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增加。小李自然没有异议。

向墨菲工匠辞行时，这位老工匠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嘆了口气，又额外给了他们一些乾净的饮水和几块高能量口粮，以及一份更详细的、標註了集市几个隱秘入口和几个相对“守规矩”的交易点的手绘地图。

“记住，集市里没有朋友，只有交易。看好你们的装备，管好你们的嘴巴。尤其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晚晴和小雅，“…年轻的女眷，那里有很多不怀好意的眼睛。”

告別尖塔，团队再次踏上征程。依靠地图和小心避让，他们花了四天时间，穿越了危机四伏的废墟地带，终於抵达了“流浪者集市”的所在地——一个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旧时代飞艇机库残骸。

还未靠近，一股混杂著汗臭、劣质菸草、烤焦的变异兽肉、机油和某种兴奋剂刺鼻气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机库入口被各种破烂车辆和金属废料堵得水泄，只留下几个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狭窄通道，入口处站著几个眼神凶狠、手持砍刀或霰弹枪的壮汉，粗鲁地向进入者索要“入场费”——几发子弹或等值的物品。

林烬缴纳了费用，带领队伍低头钻进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让人心头一紧。

机库內部空间巨大，但被各种破烂的帐篷、木板棚屋、报废的车厢和货柜分割成无数条狭窄、骯脏、灯火昏暗的“街道”。

有裹著兜帽、低声交易的走私贩，有穿著破烂但装备精良的佣兵，也有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普通倖存者。空气中灵性波动杂乱不堪，充满了贪婪、警惕、绝望和疯狂的情绪色彩。

“分开行动，目標明確，两小时后在东南角那个废弃的起重机驾驶室匯合。”林烬低声吩咐，“苏晚晴，你去佣兵聚集的『血爪酒馆』附近，打听『夜鴞』或者顶尖杀手的消息。小李，你陪小雅去信息集散地『碎语广场』，留意关於稀有材料和『回声尖塔』的流言。我去黑市商人那边看看。保持通讯器开启，但非紧急情况静默。遇到麻烦，发信號弹。”

眾人点头，迅速分散融入拥挤的人流。

林烬压低了帽檐，走向集市深处一片更加阴暗的区域，那里的帐篷上掛著各种诡异的符號，交易在沉默和隱蔽中进行。他找到一个据说消息灵通、但价格昂贵的黑市情报贩子——一个躲在厚重帘子后、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的乾瘦男人。

“打听点消息。”林烬將几发宝贵的穿甲弹推过桌面。

“看货问价。”帘子后的声音沙哑。

“两种材料：『无声夜行者的心臟』，『心灵迴响贝的碎片』。哪里能找到，或者谁有货？”

帘子后沉默了片刻，价格翻了一倍。林烬又推过几发子弹。

“无声夜行者的心臟…”沙哑的声音压低、

“…据说跟一个叫『夜鴞』的古老杀手组织有关。他们神出鬼没，接的都是大单子。最近有传言，『夜鴞』內部好像出了叛徒，有人在集散地西南边的『锈水旅馆』见过生面孔，可能是清理门户的，也可能是…猎物。小心点，沾上『夜鴞』没好事。”

“心灵迴响贝的碎片”声音更低了，“这东西更玄。据说『齿轮正教』早期搞灵能实验的一个废弃实验室『迴响密室』里可能有残骸，但那地方在『净化派』控制区深处，进去就是找死。另一个说法…『锈蚀教』那帮疯子崇拜的『锈蚀之主』圣坛下面，好像埋著类似的东西，是他们用来『聆听神諭』的…当然，也是找死。”

情报模糊而危险，但总算有了方向。林烬记下，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苏晚晴如同影子般融入了“血爪酒馆”外拥挤的人群。她靠在阴影里，看似漫不经心，耳朵却捕捉著每一句有用的对话。她听到佣兵们抱怨“齿轮正教”封锁了北部区域，也听到有人低声谈论“回声尖塔”被盯上的消息。关於“夜鴞”，她只听到只言片语，似乎確实有相关人员在集市出没，行踪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