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亡命之路（1/2）

通风管道內狭窄、陡峭、灼热，瀰漫著浓重的金属粉尘和机油燃烧的刺鼻气味。身后下方，防爆门被强行破开的巨响、密集的枪声、能量武器开火的尖锐呼啸、以及“净化者”卫队愤怒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潮水，紧追不捨。

“快！向上爬！別回头！”林烬嘶哑地吼道，肺部火辣辣地疼。他殿后，用【结构洞察】感知著下方追兵的动静和管道结构的稳定性，时不时用灵性强行扭曲或震落一些锈蚀的支架，试图延缓追兵的速度。

苏晚晴一马当先，如同灵猫般在近乎垂直的管道內攀爬，匕首在黑暗中划出寒光，精准地劈开挡路的废弃线缆和脆弱的格柵。老杰克和小李护著小雅紧隨其后，三人配合默契，老杰克用强壮的手臂托举，小李负责警戒上方和侧翼，小雅则紧闭双眼，全力感知著前方管道的岔路和潜在危险，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指引的方向却异常清晰。

“左转！上面第三个岔口！那里的结构…相对完整…通向…一个废弃的冷却剂仓库…”小雅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管道外，整个熔炉大厅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的铁水。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远处传来更多引擎的轰鸣和部队调动的嘈杂声。他们捅了马蜂窝，而且是最大、最疯狂的那个。

攀爬、疾奔、在迷宫般的管道和狭窄的维修通道中亡命穿梭。每一次拐角都可能遭遇埋伏，每一次短暂的停留都能听到追兵逼近的脚步。林烬的灵性几乎枯竭，【结构洞察】的范围越来越小，只能勉强维持身前几米的预警。

苏晚晴的体力也接近极限，动作不再如最初那般飘逸，却更加狠辣致命，每一次出手都为了清除障碍或短暂阻敌。老杰克和小李的弹药所剩无几，只能依靠精准的点射和近身格斗。小雅几乎是被拖著走，全部的精力都用於在狂暴的灵性乱流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们终於按照小雅的指引，撞开一扇锈死的安全门，衝进了一个巨大、空旷、布满巨大锈蚀罐体和冷凝管道的空间——废弃的冷却剂仓库。仓库另一端，有一个巨大的、被杂物半掩的排风口，外面是废都下层错综复杂的钢铁丛林。

“暂时…安全了…”老杰克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肩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小李靠在墙边，检查著几乎打空的手枪弹匣，脸色难看。小雅虚脱地滑倒在地，苏晚晴立刻扶住她，给她餵水。

林烬强撑著检查了一下仓库入口，用最后一点灵性扭曲门轴，將其卡死，但这阻挡不了太久。他背靠著冰冷的金属罐壁滑坐下来，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眼前阵阵发黑。

短暂的死寂中，只有眾人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声。劫后余生的庆幸被巨大的疲惫和更深的忧虑淹没。他们拿到了东西——那张可能至关重要的数据储存卡正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但也彻底暴露了，陷入了“齿轮正教”核心区域的疯狂围剿之中。

“我们…拿到了什么？”小李喘匀了气，看向林烬。

林烬取出那张蓝色的储存卡，在昏暗的光线下，它散发著微弱的、稳定的光芒。“『炉心稳定器』的备份数据…可能是理解甚至修復『初火』的关键。也可能是『齿轮正教』激进计划的命门。”

“但我们现在成了瓮中之鱉。”老杰克苦笑，“外面全是疯狗，怎么出去？”

苏晚晴擦拭著匕首上的污血，眼神冰冷而锐利：“原路返回是死路。只能往里走，或者…找別的路。” 她顿了顿，看向林烬和小雅，“我们的实力不够。如果我和小雅能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