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修史,要秉笔直书(1/2)
“君实,朝廷既然命你为节度副使,监平夏军。你说说,平夏军以后该如何节制?”曹倬起身,带著司马光走出书房,来到院中。
司马光想了想说道:“这得看...储帅想要如何?”
曹倬眉头一皱:“何意?”
司马光说道:“储帅是只需要平夏军和禁军大差不差就好,还是想练出一支能够拉到西北震慑骄兵悍將和党项蛮子的精锐之师?”
曹倬皱了皱眉:“陛下既然取名为『平夏』,自然是后者。”
司马光见此,颇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光以为,治军与治政不同。治军之道,首在强硬。军令强硬,则士卒肃然,將帅强硬,则士卒不敢慢军。残唐时,武人当道,军纪涣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然一遇契丹南下,则一触即溃,后唐、后晋莫不如此。
太宗皇帝时整肃军纪,有高平之战。樊爱能、何徽临阵脱逃。战后,太宗问张永德如何处置。张永德答曰;『陛下欲固守封疆则已,必欲开拓疆宇,威加四海,宜痛惩其失。』太宗最终从之,將樊爱能、何徽等临阵脱逃的七十余名將校斩首。至此,我大周士卒,方有后世之威。”
听到司马光说这些,曹倬心里倒是有些诧异。
毕竟原本的世界线上,这位可是个极端的保守派。
不过想来也能理解,治政和治军的思维本就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
都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很多时候,执政者要考虑许多现实因素。
治军如果过於妥协,反而很难树立起威严。
尤其是平夏军中的大多数,是原广济军的士卒,都是骄兵悍將。
不硬,则无法治。
这些道理曹倬是懂的,只是他想要问一下司马光,看看他是不是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如果一样那最后,也省得曹倬去扯皮。
平夏军的事情,既需要制衡,也需要团结。
司马光能和自己同频自然是最好的。
“誒对了,听说你和王安石关係不错。”曹倬问道。
司马光说道:“是,我与介甫是好友。”
曹倬点了点头:“那你说说,介甫是何等样人?”
司马光想了想:“是个君子、能臣,可以治事,但不可託付新政。”
“他跟著范公,有范公教导,必能有所转变。”曹倬说道。
司马光嘆了嘆气:“其实我在路上也想了很多,朝廷既然让我入京述职,便是不怕我反对新政。与其纠结於此,还不如实心用事。介甫虽然激进,但如今主导新政的毕竟是中书令和晏相公等人,介甫纵有雄心壮志,也不能越过几位相公行事。”
“你倒是看得开啊。”曹倬笑了笑。
“明君在位,悍臣满朝,很难不看得开啊。”司马光自嘲般的笑了笑。
曹倬和司马光交谈了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福寧殿。
殿中摆放著许多箱子,箱子里是无数的书卷。
这些书卷,是从秘阁七斋、崇文院等处找出来的前代史料。
还有不少,是天祐帝下詔让民间文人呈上来的。
“陛下这是...”
天祐帝笑道:“修史,如今也到了该修前代史书的时候了。”
“天上乌飞兔走,人间古往今来。沉吟屈指数英才,多少是非成败。富贵歌楼舞榭,淒凉废冢荒台。万般回首化尘埃,只有青山不改。”曹倬隨手翻阅著史料,口中缓缓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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