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宫音讯×枉凝眉×屁(2/2)
最后的最后,则是林老先生於岸边抚琴弹奏一首《屁》作为结尾。
前两个都还好说,姜槐虽然没听过她们要改编的版本,却听过原版,知道那是两本名著的经典配乐。
可这《屁》是个什么曲子?
实在是闻所未闻。
而且这名字也实在太炸裂了点,特別是以和阳春白雪掛上鉤的古琴来演奏,当真是雅到极致便是俗吗?
有趣。
就见两个女人两双美眸时而看向手指粗肿泛红的林老先生,时而看向砸吧著菸袋锅子的姜槐,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论是《红楼梦》还是《西游记》,都和道教神话脱离不了关係。
前者本是太虚幻境中絳珠仙草和神瑛侍者的故事,后者更是道教神仙体系的大成之作。
姜槐作为道士在最后画上句號,比在尘世中沉浮的林老先生更能添上一种命运使然的感觉。
看著两人期待的眼神,姜槐不由心下苦笑。
说好的下山云游,怎么上电视了?
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所谓云游本就是见识不同的人,经歷不同的事,否则又何必下山?
而且治病救人是行善积德,解人燃眉之急也是行善积德,没什么不同。
“既然林老先生身体有恙,那便我来代劳吧,只要不耽误你们的活动便好。”
“耶~”
贺小倩年纪最小,开心之色全写在脸上。
在路边隨便捡到的道士竟然这么厉害,她好像也有荣与焉。
林秋月也眉眼弯弯,但到底是年长了几岁,知晓天底下没人白请人帮忙的道理,当即取下一床掛在墙上的古琴,双手捧予姜槐,
“我看道长善於操琴,却无古琴相伴,正好藉此机会结一个善缘,还望不要推辞。”
话一出口,她便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想她一个年轻时穿著铆钉皮衣,涂著烟燻妆,在舞台上玩摇滚的女汉子了,竟也有这么文縐縐说话的一天。
应当是被此时此刻的氛围所感染。
姜槐倒也没拒绝。
在他看来,不管这古琴价值几何,都和公交车上小汤圆给的几个包子差不多,都是一份心意,哪怕它能买一车的包子。
既是结缘,那就不要说元了。
当即接过,调弦正音。
林老先生也取来一张手写的减字琴谱,正是《屁》。
“三界,四洲,无所求,不可求”
“长夜,今朝,是非黑白,顛倒”
“有情,眾生,爱恨贪嗔,生死交织”
没想到这看似不羈的歌名之下,竟是一首颇有禪理的歌词。
虽是佛家道理,但佛本是道,殊途同归。
世人爱恨贪痴,终究归於三个字——不可强求!
这和道家的“顺其自然”说的是一个道理。
想来这也是大隱隱於市的林老先生愿意演奏此曲的原因。
试奏两遍,已瞭然於心。
正好黄铜烟锅已经滚烫,用牙籤挑了点黄褐色的烟油涂抹在林老先生伤口之上,叮嘱几句之后,姜槐起身,整理衣物。
“事不宜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