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仙人抚我顶(2/2)
这种感觉来的太过突然,简直和传说中佛家的醍醐灌顶或者道家的仙人抚顶一般。
姜槐愣了好一会,直到之前隱去的光点和文字再次出现这才恍然惊醒。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奖励不再是问號,而是“古琴”。
“不是……这对吗?”
原本还在心中惦记会奖励什么,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且不可思议,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祖师爷出手果然阔绰!”
姜槐此刻只能如是作想。
只恨身边没有香烛,不能和祖师爷聊表谢意。
下一刻,他看向一旁练琴的琴童,目光湛湛,好似是黄鼠狼见了小母鸡。
有了锤子就想找根钉子,有根棍子就想找片油菜花,有了驾照就想买辆车开,此乃人之常情。
道士也是人,此刻琴艺在手,岂有不试试的道理?
至於手指灵活度?
单手结灵官印是什么水准还需多言?
“这位小友……你这琴声有点乾巴,贫道我来给你紧紧!”
片刻之后,庭院之中骤然响起三声短促而鏗鏘有力的琴声。
“錚錚錚!”
接下来,是一连串如打水漂似的轻盈通透的泛音。
风,好像突然大了一些,吹的如伞似盖的芭蕉叶“哗哗”作响。
庭院深深,杀意纵横。
《广陵散》!
据说此曲乃竹林七贤之一的嵇康临死前慷慨而弹,从此成为绝响。
不过这个绝响只是指嵇康的版本,因为古代的曲谱只记录了音,而不知具体的节奏、轻重等。
这就相当於一篇文章没有自然段和標点符號,一千个人可能读出一千种意思。
现在的版本是后来的琴师根据自己的理解重新打谱所制,和原始版本肯定有所区別,说是失传也可以,说没失传也行。
不过这和姜槐无关。
他一来不是歷史学家,二来不是音乐学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天授琴师罢了,管那么多干嘛?
却见那蓝靛色道袍之下,双手时而滚拂,时而撮音,琴音激昂,气势磅礴。
好好一个王谢故居,好像又回到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
原本还在各自练琴的琴童们,此刻都停下手中动作,一脸震惊地看向这个很好看的年轻道士。
他们自然听出这是《广陵散》,却从未听过这般肃杀而激烈的版本。
弹琴其实是个体力活,而他们的老师到底是年纪大了。
一曲终了,满座俱寂,鸦雀无声。
二楼雕花木窗后。
“蜘蛛精”和“林黛玉”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道士会弹琴,貌似挺合理。
可琴艺这般之高,就有点不寻常了。
要知道弹琴这种东西,不是懂了就行,还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练习。
只有凭藉大量练习造就的肌肉记忆,方能挥洒自如,行云流水。
而这位道长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造诣,莫不真是田野臥麒麟,高手在民间?
下一刻,她们同时看向躺在罗汉床上的一个银髮老人。
不是旁人,正是金鳞派古琴的传承人,林老先生。
以这位在古琴界的地位,不说是泰山北斗,那也是一派掌门人的级別。
他的评判,自然很有分量。
然而这位清瘦老人却始终不发一言,良久之后,他突然对桌上的一个音响问道,
“小爱同学,道士能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