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曹贼」在侧(1/2)
第104章 “曹贼”在侧
王府深苑,夜雨未歇。
秦封与萧瑶並肩行至一处岔路。
左侧通往秦封现居的“敛锋阁”,右侧则延伸向萧瑶所居所的“锦瑟院”。
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在了路口。
冬夜的细雨无声飘洒,他们共撑著一柄油纸伞,静静驻足。
伞沿水珠断续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圈圈涟漪。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身后的晏清眨了眨眼,刚想出声提醒,夜深了”,却被绿嬋猛地捂住了嘴。
身为纯粹武夫的晏清下意识挣了两下,竟没能挣脱————
可见绿嬋此刻是拼尽了全力,死死按著她,眼神里写满了焦急:
这氛围多好!可千万別坏事,小姐的终身幸福,绝不能毁在你这个“愣头青”手里!
伞下的二人,並未察觉注意身后两人的动静。
细雨如织,灯影朦朧。
萧瑶微微仰首,眸光在夜色中流转,似有万千情愫缠绕其中。
那欲语还休的模样,仿佛只要秦封说一句“今夜,去我那里吧”,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应下。
而秦封,此刻內心亦在天人交战————
萧瑶眼中那清晰可见的情意,顾盼间流转的风姿,但凡是个正常男子,谁能不心动?
当然,像老四那样的废物除外!
但————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有他的顾虑————
“前辈,您还在吗?”他在心中试探著呼唤。
“老秦,前几日助我凝练本相,消耗过巨,此刻————应当是在沉睡吧?”他试图说服自己。
“小秦吶————”秦封不死心地再次默念。
这一声声愈发大胆、几乎是在雷区蹦躂的称谓,终究还是触动了某人的某根弦,换来了一声秦封此刻並不想听到的回应:“小子,別念叨了,朕————是睡著的。”
秦封脸色微僵:“不愧是前辈,睡著了竟还能与人言语。”
脑海中,秦战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过来人的得意:“一路上你喊了朕不下八百次,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吗?朕当年拥有的女人,比你泡过的药浴次数还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这次,轮到秦封暗自嘆气了。
他此刻最大的顾虑,便是这寄宿在他体內的高祖皇帝残魂。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秦封已然发现,当秦战处於清醒状態时,他们之间存在著某种程度的感官共享。
比如他所见之物,秦战亦能“看”到。
至於其他感官是否也是如此————秦封尚不確定。
当然,大部分时间,秦战都是沉睡著的,按他的话说,只要是清醒状態就要消耗本源之力维持————他毕竟是残魂状態,为世间法则所不容。
但这已足够让秦封抓狂了!
试问,谁能忍受自己洞房花烛、缠绵悱惻之时,被一个“陈年老鬼”以第一视角全程“观摩”?
这也正是为何近来他与萧瑶关係明明亲近了许多,却始终恪守礼节,不越雷池一步的缘由!
非是不想,实乃有“曹贼”在侧,虎视眈眈啊!
“前辈,”秦封沉吟片刻,与他在心中商量道,“可否请您暂时从晚辈体內出来片刻?我夫妻二人许久未见,想————单独走心的聊聊。”
沉默了片刻,秦战那厚重而深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考量:“半个时辰,够了吧?朕若离了你的躯壳,残魂便会暴露於天地之间,受那九天罡风”与幽冥蚀气”的消磨,若是日后再恢復些或许可以待久些,但现在————半个时辰便是老夫的极限了!”
“半个时辰————够了?”秦封琢磨著这句话,脸上泛起一丝狐疑:“前辈————难道您,只有半个时辰?”
秦战那边明显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差点没气得魂体震盪一他娘的!
这小王八蛋骂得是真脏啊!
两人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旁边,萧瑶见秦封脸色接连数变,不由轻声关切道:“殿下?”
秦封驀然回神,抬眸对上她清澈的目光,略显仓促地移开视线:“夜色已深,萧妃你————先回去歇息吧。”
萧瑶檀口微张,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唇角弯起一抹浅淡而体谅的笑意:“是,殿下也请早些安歇。”
她朝秦封微微一福,姿態依旧优雅得体,隨后便转身,带著一脸茫然无辜的晏清,以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绿嬋,裊裊离去。
三道倩影渐渐融入右侧小径的雨幕深处。
秦封望著她们消失的方向,咧了咧嘴,心下暗忖:往后非得给秦战那老鬼寻个临时的容身之处不可!
否则这般日夜被“视奸”,谁受得了?
他是大乾的皇子,可不是大乾的太监!
思绪流转间,秦封忽地想起一事,回头朝一直静默跟隨的苟有財招了招手。
“主子。”苟有財应声上前。
这些时日,他周身的气息愈发阴沉,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秦封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
那是一件玉佩,触手温润,內蕴一丝纯阳之气,在昏暗光线下泛著淡淡的暖色光晕。
“你日日修习御尸之法,难免沾染阴煞尸气,长久下去,恐伤及根本,折损寿元。”
“这是本王让萧妃特意为你寻来的“赤阳暖玉佩”,品阶虽不高,但隨身佩戴,可中和你身上的阴煞之气。”
苟有財伸出双手,极为郑重地接过玉佩,指尖在那温润的玉面上轻轻摩掌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纳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
他深深一躬,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主子厚赐!”
秦封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夜深了,今夜不必在此守著了,回去好生歇息吧。”
苟有財默默点头,再次躬身行礼,而后转身,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廊道的阴影之中。
沿著偏僻小径,苟有財回到了他那位於净身房附近的小院。
自入府成为秦封贴身心腹,他从未向秦封提过任何要求,唯独在住所上,他恳请殿下將这处离净身房不远、人跡罕至的偏僻小院赐予他。
秦封猜测他夜深人静时需要炼尸,不便被打扰,便应充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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