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求首订)(2/2)
过了良久————
“取印来。”
最终还是司徒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宦海浮沉这么多年,司徒空明白形势比人强的道理,自不会在此刻与秦封硬碰硬。
王庭芝嘴唇动了动,终是未发一言,默默打开木匣,取出那方沉甸甸的郡守大印。
孟青山当即弯下腰,以背为案。
司徒空执笔蘸墨,挥毫而就:
【西平郡郡守司徒空谨呈:
照得西城大营驻军四千,戍卫地方。
今准即行调拨:
白银五万两,粮米八千石,箭矢三万支,鎧甲千副,战刀千柄。
一应军资,著即解赴大营,不得延误。
此札。】
写毕,司徒空接过王庭芝递上的大印,重重鈐下—印文赫然是“西平郡守印”五个篆字。
“殿下,这些便是郡守府衙目前所有的库存,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司徒空放下印信,直视秦封,“若要放我等离去,还有何条件,不妨一併道来!”
秦封笑吟吟地接过沈棠递迴的批文,隨手摆了摆:“郡守言重了。您乃一郡之首,本王岂敢行扣押之事?適才相戏耳!”
堵门的武夫当即退到一旁,让出通道。
司徒空深深看了秦封一眼,脸上依旧带著笑,眼神却意味深长。
“殿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官,告辞了!”
他语气平淡,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秦封却不学他拱手,只抬起手左右晃了晃,语气轻快:“好说好说,司徒郡守,慢走不送,若是有机会,下次再来!”
司徒空一行人脸色铁青,快步退出帅帐,连头都没回。
目送司徒空一行人退出大营,陈拙在一旁低声嘟囔:“还以为能打起来呢————那个姓於的,真想宰了。”
赵烛也咂咂嘴,满脸遗憾:“就是,阴魂归你,躯壳归我,本是桩好买卖。”
潘友龙则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今日时机难得,为何不————”说话间,他手掌如刀,猛地向下一切!
秦封望著已然垂落的帐帘,目光森冷。
此前藺无名临终之际,曾厉声警告他“小心司徒空”。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猜测,司徒空手中,定然还握著某些不为人知的底牌。
秦封行事,向来不喜行险。若无十足把握,他寧愿多等一时。
更何况,他今日想要的东西已然到手,也不必在此关键时刻,与司徒空彻底撕破脸皮。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批文,淡淡道:“不急。”
见秦封如此看重这份司徒空亲手籤押的文书,潘友龙不禁嘆息:“殿下,司徒空老奸巨猾,纵有此文为凭,他事后也必会从中作梗,百般推諉拖延。”
秦封闻言却笑了:“本王自然晓得。”
“那殿下为何还————”
“你可还记得,半个时辰前,你我初入大营时,我让你將麾下信得过的弟兄,暂交予一位文士调配?”
潘友龙微微点头。
那位目不能视的文士,气度从容,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显然极得殿下信重。
“他叫王佐,是本王的谋主。”秦封脸上泛起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算算时辰,此刻他应当————快把郡守府的库房,搬空了吧。”
潘友龙闻言一怔,一时未能理解:“殿下是说————搬空郡守府库房?可这份批文,不是才刚刚到手吗?”
秦封不由哈哈大笑:“你们真以为,本王指望靠著这玩意儿,能从司徒空那老狐狸手里抠出银钱器械来?”
“早在半个时辰之前,王佐就已带著一份仿製”的批文,趁司徒空不在,直接去郡守府库房提调物资了!至於眼前这份————”
他扬了扬手中墨跡未乾的公文,嗤笑一声,“不过是留著防备司徒空狗急跳墙,用来堵他嘴的一块裹脚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