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风陵渡上客(2/2)
他开始在屋顶上飞檐走壁的逃亡。
起先是沿著渡口建筑跳跃,后来被箭雨逼迫,他又跳到停靠岸边的商船上,试图躲避箭雨追杀。
不过船家们为了生计,谁也不敢与韃子骑兵作对,免得引火烧身。
每逢他跃上一艘商船,要么被船夫举起船桨驱逐,要么直接划船登岸,引领韃子骑兵登船搜捕。
他被追的走投无路,『扑通!』跳入河水,准备游到对岸避难。
袁东贤当即示意船东:“过去救人!”
船东嘴角一抽,颇感为难,他也害怕韃子报復。
袁东贤回手丟给他一块金锭:“少不了你的酬劳,快点去做事!”
船东攥著袁东贤给的黄金,足够他置办田地,换一个营生,今天捨命给袁东贤卖力,大不了明天弃船登陆,到时生活会更好。
船东就不再犹豫,即刻招呼船夫们划桨救人。
一边陪笑询问袁东贤:“公子与那人有旧吗?”
袁东贤与那人根本就不认识,只说:“敢在北地和韃子斗,料想是一条好汉,自然要非救他不可!”
船东肃然起敬:“原来公子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拍拍自己胸脯:“公子,咱也不是孬种,今天就跟著公子和韃子好好干一场!”
他主要是想出一出往日被韃子欺压盘剥的恶气。
但袁东贤並不打算与韃子骑兵纠缠。
等把那人捞起来,即让船东划船,沿河东去,很快就远离了风陵渡。
袁东贤见客船甩掉了韃子追击。
这才找那人问话:“阁下是抗韃义士?”
那人是个白头翁,不过他虽然满头白髮,容貌却只有三十四岁,白髮不像是自然衰老后形成的。
自从白头翁登上夹板后就一直在自行疗伤,他身上中了几只羽箭,却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他自己利索的拔箭敷药,手法可以媲美嫻熟大夫。
听见袁东贤问话。
白头翁赶紧向袁东贤抱拳作揖:“回稟公子,小人只是被仇家盯上,这仇家贪图小人身上一件宝物,却又怕小人逃脱,於是花重金邀来韃子骑兵,一起围攻小人!”
袁东贤一听是仇杀,顿时对白头翁没了兴趣。
他朝白头翁伸了伸手:“你继续疗伤罢!”
然后闭上眼睛,盘坐在夹板上入了定,潜运起在古墓里所记的《九阴真经》內功心法。
白头翁不禁面露尷尬,他现在才明白袁东贤愿意施救,是把他误认成了抗韃义士。
他赶紧表態:“小人也可以抗韃的,就是……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抗!”
袁东贤没有回话。
白头翁也知趣没有再说什么。
如此过了几天。
客船东行至洛阳城外,靠岸停泊,补给生活物资。
白头翁经过这几日的修养,箭伤渐好,向袁东贤告別:“敢问公子名號,此番援救之恩,小人毕生不敢忘!”
袁东贤只说:“忘了也没有甚么,江湖救急而已,你若是到了站,那就儘早回家罢!”
白头翁见袁东贤不肯透露身份,无奈离去。
谁知大半时辰过后。
等船东领著船夫把生活物资全部搬运上船,正准备开船时。
白头翁又突然狼狈折返,他脸色苍白之极,像是受了极重內伤,刚刚登上夹板,就摔翻在地,口里呕血不止。
船东见状,猜测白头翁又遭遇了追杀,赶紧吆喝船夫,马上离岸。
袁东贤远望岸上。
白头翁身后並没有韃子骑兵出没,只有几个身穿胡服之人,正在施展轻功疾行而至。
为首的胡服高手,黄髮碧眼,掌上盘著一根软鞭,鞭上镶嵌有宝石、美玉与金刚钻,兵器奢华而又昂贵。
袁东贤瞧见兵器时,立即阻止船东:“先不要走,我要会一会这个色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