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下一刻，周越的手伸过来，用力將她拉到了自己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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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颳得地动山摇，路边的人行道上，横七竖八到处都是被风折断的树干。雨借风势，砸在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疼。整个天地间，被一层厚重的雨幕笼罩著，几米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两人怕被树枝砸中，不敢走人行道，只能沿著马路边，淌著没过了小腿的雨水往前走。浑浊的水流夹杂著树叶，枯枝，像发了洪的小河一样，米小粒被衝击得抬不起腿来。

周越一手撑著伞，另一只胳膊紧紧地揽著她，这会儿米小粒也顾不上別的，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怀里，一股温热传递到米小粒的身上，可是她的心却还是慌得要命。

他们艰难跋涉了三个路口，终於，前面就是成华路了。

此时，雨势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仍旧暗得一团。米小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雨伞拨开一些，勉强能看清前方的蓝色路牌。

然而，视线中並没有公交车的影子。隱约能看到路口好像停著一辆小轿车，打著双闪，似乎是拋锚了。再一看，小车边还站著一群人，他们靠在马路边，淋著雨，瑟缩一团一动不动。

米小粒隱约觉得不对劲儿。她挣脱了周越的手，衝出伞下，朝著那个方向拼命奔跑过去。

“罗娜——你在哪儿！”她边跑边大喊著。

米小粒的声音惊动了那群人，他们纷纷扭头看向她，然而，却没人回应。米小粒抹了两把脸，拼命睁大眼，想从那群人当中找到自己熟悉的面孔。

可是，没有。

一个大叔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她“不能靠前了，路塌了，公交车掉进去了！”

这一句犹如晴天霹雳，在米小粒耳朵里炸开。

“你说什么？！”她抓住大叔，

大叔指著自己身后，米小粒顺著视线，在小轿车的侧后方，雨幕中有一大片阴影。她不敢置信，推开大叔，朝著那个方向走了几步，才走到小轿车旁边，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一把拉住了她

“危险，別动！”周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此时米小粒已经看清了——

前方的路面上，竟出现一个一二十长的大坑！

一辆公交车以一个巨大的倾斜角度，头朝下栽在坑里。积水已经快要没过半辆车的高度了。借著仅有的一点光线，甚至可以看到坑壁上，破裂的管道里还在涌出大量的雨水，混合了马路上的雨水一起，朝著大坑里疯狂倾泻。

“罗娜，罗娜呢?……大叔，你没有看到我的朋友，一个女孩，她，她……”

米小粒转过头，看向大叔，语无伦次地问，

“唉，你，你就是那个打电话的？……”大叔忽然认出了米小粒，紧接著他发出一连串“哎呀哎呀”的嘆息，被雨水浇灌的脸上五官拧成一团，“你那个朋友，没下车，还有司机，都掉下去了……”

瞬间，米小粒五雷轰顶，两腿发软，直接瘫在了积水中。

周越一把扔了雨伞，两只手拽著她，想把她拖起来，然而，她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腿怎么也使不上劲，眼睛却死死盯著大坑。然而下一刻，她又突然挣扎著站起来“救人啊，你们怎么不救，，救人啊！你们不去我去！”说著就要衝上去。

周越死死地抱住她。“米小粒，清醒一点，你救不了……也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被大雨盖过，显得那么模糊，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