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秦国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2/2)
府中下人眾多,疲於保命的嬴成蟜只记了两人姓名:
掌管內宅的內掌事萱怡。
主管外事的外总管嬴呼。
婢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手一抖,精美的漆器摆件便掉落在地。
她骇得失了顏色,急忙跪地,连连叩头:“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起来起来!”嬴成蟜猛猛抬手,烦躁写了一脸:“我让你去找萱怡!你听不懂话啊!”
婢女愣住,难以置信主人竟未责罚。
片刻回神,欢天喜地地应了一声“唯”,重重磕了个头,擦著眼泪跑开。
跑出几步,猛想起地上摆件还没拾,回头正见主人已弯腰拾起摆件。
“你又停下作甚?还不快去!”嬴成蟜的口气很差。
“哎!”婢女重重点头,应得清脆且欢快,脚步更比声音更欢快。
“一会哭一会笑的,什么毛病……”嬴成蟜抓著摆件看。
摆件质地较轻,应该是木製品。
通体彩绘,黑漆打底。
造型是一只仰首展翅的凤鸟,傲然站立在一只俯臥的猛虎背上,引颈向天。
“虎座飞鸟……”嬴成蟜把精美的虎座飞鸟放在置物架上:[这玩意不是楚国王室的墓葬品吗?怎么摆在府上?]
不到半刻,长安君府內掌事萱怡叩响房门,应声而入,敛衽(ren四声)行礼:“公子,请吩咐。”(注1)
[府上下人都管我叫主人,她却称我为公子。]嬴成蟜心念微动,应声望去,心臟加速半拍。
此女年近三十,容顏却较府中十五六岁的婢女更显娇嫩。
她身姿丰腴曼妙,酥胸丰隆,细腰不盈一握,臀线饱满圆润,宽鬆衣衫亦难掩其惊心动魄的弧度,真真应了那句“曹贼诚不欺我”。
然而这般惹火的犯罪身段,却配了一张端庄仕女的面容,眉眼间竟还残留著少女的清澈。
[这还是个处?我还真是个圣人?一块肉都不吃……]嬴成蟜心情好上不少,按揉太阳穴,以这个动作暂时封印脑海中冒出的少妇人妻未亡人,正色道:“本君失忆,忘了许多事,找你来问问。”
满是少妇风情偏还是少女的萱怡微微躬身,声音柔婉:“萱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君的妻子,你们的主母,是什么身份?”嬴成蟜问得直接。
[主母……]萱怡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柔声应道:“秦国左右丞相,都是夫人兄长。”
[原来是外戚之首的楚系……]萱怡虽只寥寥一语,但已足以让嬴成蟜终於明白羋凰那份近乎傲慢的底气从何而来。
左丞相熊启、右丞相熊文,兄弟俩是秦国文臣之首。
有这两位兄长照拂,面对秦王政都能挺直腰杆。
[嬴成蟜啊嬴成蟜,你是真敢找死!]
[竟与两相之妹联姻?政哥的脾气也真是够好了!]
嬴成蟜的眼中交织著后怕与怒意。
他爱美色。
更爱生命。
秦国无可爭议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与执掌文枢的丞相之妹结合。
这两股势力的联姻,无异於在君王臥榻之侧点燃烽火,哪个皇帝能忍得了?
若他是秦王,早就翻脸了。
秦国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ps:
注1:敛衽,也做“敛袵”,原指整理衣襟以示恭敬,后引申为古代女子行拜礼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