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图讖之道(2/2)
刘焉对於刘璋的支持从来都是暗藏心思的。
作为一个深諳朝堂之道的老狐狸,哪怕他对於刘璋再宠爱,也不可能支持其肆意妄为。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刘璋临行前所言,让他对益州动起了他念。
大汉终究是刘氏天下,哪怕要乱,肉最后烂到刘氏的锅里也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刘”,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算起来,他刘焉也只是西汉鲁恭王刘余之后裔。
……
寒风卷著沙尘掠过秦岭,麴义勒住马韁,望著前方蜿蜒的蜀道,眉头紧皱。
他从凉州来,此前在武威郡当都伯,虽然麾下不过五十人,但个个皆是能骑善射的边地健儿。
原以为能在凉州靠军功搏个前程,却不料一纸调令,竟被派往益州犍为郡的南安县当县尉。
虽说在职务上算是升迁,但从熟悉的边地,到不知深浅的蜀地蛮荒,他可没有半分的喜悦。
而且县尉与他的期望相差甚远,又並非军职,日后想建功立业只怕都没多少机会。
怀揣著无尽的嘆息,麴义带著特许跟隨的十名兵卒来到了蜀中。
一路上,麴义身边的亲兵王二语气满是抱怨:“都伯,这鬼地方的路比凉州的戈壁还难走!”
“咱在武威郡,虽说苦点,可好歹能跟羌人真刀真枪干,混些军功谋个前程。到这南安县,难不成天天跟泥巴打交道?”
另一个兵卒李狗也跟著点头:“就是!听说蜀地暑时又潮又热,冬日阴冷,真不自在。”
麴义勒著马,听著身后的抱怨,眉头皱得更紧。
他没说话,只是攥紧了腰间的环首刀。
“少废话,赶路。”麴义沉声道,一夹马腹,继续往南走。
“都伯,我们到了南安地界了。”亲兵指著不远处的標记,语气里带著几分诧异。
蜀中的道路要平坦许多,但也多只是寻常土路而已。
脚下的道路却是紧实平整,路边还挖了排水沟,连马蹄踩上去都稳当不少。
又走了约莫一会儿,前方隱约出现一片村落。
麴义眯眼望去,顿时愣住了。
不同於此前见惯了的破败茅草屋,入目竟然是一间间崭新的夯土青瓦房。
屋顶盖著整齐的陶瓦,院墙上还糊著白灰,看著就乾净亮堂,像是新修的。
村口的空地上,几个村民正推著石碾子碾粟米,金黄的粟粒顺著碾槽往下淌,旁边的竹蓆上还晒著新收的豆子,满满当当。
“都伯,你闻!什么东西,真香啊!”王二突然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惊讶。
麴义也闻到了。
浓郁的饭香混著豆香和一股特殊的咸香气味,从村落深处飘来,还带著淡淡的油腥气。
这味道,在凉州只有逢年过节才能闻到。
几人催马走近,就见村落边大槐树下的广场上,支著一口口大铁锅,锅里翻滚著黄澄澄的粟米粥,旁边的陶盆里堆著雪白的热豆腐,还有一坛坛黑乎乎的酱菜,看著就下饭。
几百个村民各自分组排队,有说有笑的盛饭,连老人和小孩都捧著粗瓷碗,碗里的粥满得快溢出来。
“几位,可是路过?”一旁负责维持秩序的三名里佐见了他们,微微握紧了腰间的环首刀,缓缓迎了上来。
与此同时,原本正在饮食的几十个青壮,不动声色的向著身旁的农具靠近,並隱隱组成阵型。
生在西凉、常年廝杀的麴义自然敏锐察觉到了这一变化。
面容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微微頷首。
警惕性不错!
而且看那些青壮的反应,似是都经受过些许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