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正式开放的景区与古城(2/2)
两端出口以优雅的螺旋坡道盘旋而下,分別接入景区大门广场与古城北门广场。
这条仿佛一夜之间出现的“飞虹”,其建设过程无人知晓,只留下“仙家架桥,惠通两岸”的美丽传说,成为开放日首个最大的视觉奇观与谈资。
古城本身,变化更是天翻地覆。
最先夺人眼目的,是城墙与城楼。
城墙整体被法术拔高並加固,如今高达三十米,巍峨如山脊,雄浑壮阔。
城楼面积被扩展了十几倍,形成可举办各类大型庆典的空中广场,观感极佳。
城墙內部结构也被巧妙改造。
內墙根斜坡之下被法术整体贯通,拓展出巨大的立体空间,建成了沉浸式“古代军事体验营”,內含涵洞兵营、校场、军械库等,游客可在此体验戍卒生活,亦真亦幻,平添神秘探险乐趣。
城墙之外,拒马、堑壕、陷坑、护城河等古代防御设施一应俱全,並进行了安全化与景观化处理。
地面游客沿著城墙外侧地面精心修建的木质栈道游览,栈道外侧的护城河畔,遍植百年樱树,时值花期,繁花如雪,映衬著巍峨城墙,景致如画。
栈道中途设八处风格各异的休憩服务区,提供茶饮、棋艺、书吧、轻食及渔趣体验,让游客可静赏美景。
护城河全线贯通,宽度拓展至百米,真正实现了画舫、轻舟双向通航。
两岸林木苍翠,花团锦簇,河上数座造型优美的拱桥连接內外,城门处巨型吊桥定时起落,仪式感十足。
古城內部已全面改为步行街区,寧静而富有生机。
从城墙水门巧妙引入几条清澈支流,形成水网,乌篷船、小画舫穿梭往来。
河上修建了各式石拱桥、木廊桥,两岸店铺林立,酒旗飘扬,茶肆、客栈、手工作坊、特色店铺鳞次櫛比。休憩所用的亭台楼阁、桌椅长凳隨处可见。
城內活跃著大量经过专业培训的工作人员与自愿参与的游客,他们身著各色古装,扮演著士农工商、贩夫走卒、江湖艺人、文人墨客,游街、说书、摆摊、杂耍、唱戏,活动纷呈,完美再现古代市井繁华。
亦有披甲“兵丁”与“捕快”列队巡街站岗,最大的“府衙”门外有差役值守,內有“文旅局真实官员”办公,受理游客投诉,互动性极强。
內城核心,復建的“皇宫”禁卫森严,由黎俊父亲扮演的“皇帝”不时临朝,黎氏集团工作人员扮演的“文武百官”依序奏事,演绎朝会场景,庄谐並重。
游客入城游玩方式有二:
一是免费经由城墙內部特殊改造的涵洞式观景通道,通过隱藏的琉璃排窗,以“上帝视角”静静观察下方古城的热闹生活,宛如观看一场沉浸式歷史活剧;
二是购买二十元“沉浸票”,在入口处免费换上一身多种款式的古装,普遍华丽装扮,女性也可另外单独出钱化上美妆,便可自由融入街巷,与“古人”互动,体验完整的穿越之旅。
寿州府的当地居民一律免费进出,但大多扮演普通人,衣著朴素。
古城所模擬的“王朝”主题每半年更迭一次,如唐风、宋韵、明制等,建筑装饰、人物服饰、市井活动乃至饮食风格都会相应调整。
每次朝代更替时,还会上演一场精心编排的“攻城演武”大戏,尤其是模擬夺门攻城的激烈格斗环节,由专业武师与特製傀儡扮演的甲冑军士皆以特製安全兵器上演,场面逼真,惊心动魄,將气氛推向高潮。
最受好评的日常项目,是每日举行的“换岗”仪式。
此乃集团採纳网友提议增设——四方城门,包括水门及皇宫正门共计六处,每隔一个时辰,由“城卫军”与“禁卫军”便同步进行庄严的“换岗”仪式。
为確保初期安全与表演的极致震撼,核心守卫角色均由黎俊特製的仿生傀儡担任,未来將逐步培训真人替换。
城內亦有数十队“巡逻军士”,身著当朝制式戎装,列队巡行於街巷之间。
男子皆全覆重甲,面罩遮顏,手持长戟重械,步伐沉浑如山移;
女子则束身轻甲,腰挎长剑,行动间颯然生风,眉宇间英气流转。
男女皆身形高大,气宇轩昂,齐整的队列踏著统一的步伐,甲片轻撞之声与步履落地之音相和,自有一股凛然肃穆的英武之气,仿佛真从歷史画卷中走出的百战精锐。
他们不仅是表演,其中也混杂著身著古装的便衣安保人员,確保游客安全。
入夜后,古城更是灯火璀璨,恍如天上宫闕。皇宫內外会上演大型古典歌舞盛宴“不夜天”,由技艺超群的真人演员与辅助傀儡共同演绎华美乐章,在试运营期间已令无数游客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
诸事总算大致妥当。
被师尊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与通天手段反覆震撼到麻木的赵斌,此刻终於偷得浮生半日閒,与黎俊对坐在宗门內一处灵泉潺潺、繁花环绕的古树下。
“赵斌,怎么不去见赵胜你那侄儿?”
先为师尊斟满一杯氤氳著灵气的香茗,自己也端起一饮而尽,舒畅地长吁一口气,伸直了腿。
“见之何益?平安已报,他安心公务便好。”赵斌学著师尊淡然啜茶。
隨即想到什么?望向淡然自若的师尊,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师尊,您到底是什么修为了?”
“如今?你猜。”黎俊啜了口茶,言简意賅。
“如今?”赵斌听出了话外之音。
“功法阁中存放的修真界舆图誌异与功法概要,你该常去翻阅,莫连常识都欠缺。”
黎俊瞥了他一眼,带著一丝无奈。
“况且,祖星存有天道的限制,我目前也只能將修为展现並维持在化神境界。”
“天道限制?为何只能到化神?”
赵斌像个好奇的学徒,追问不舍。
“天道压制,本质是灵魂层面的枷锁。待你触及那道门槛,自会明了。”黎俊缓缓道。
“修真至一定境界,便需以修为冲开天道枷锁…你可暂且理解为一种『基因锁』。锁开之后,境界跃升,方能衍生诸般神通,再借天地自然之力加持。外人看来移山倒海、飞天遁地,不过是对力量的一种运用罢了。”
“每个星辰演化的路径不同,故必须设下限制,否则破坏力难以估量。此限制便是天道,是作用於灵魂深处的威压。”
黎俊接著道:“祖星灵气稀薄,靠汲取灵气修炼进境缓慢。故而此星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发展自身武力与科技之道。武道借外力,锤炼筋骨皮膜,臻至化境可生內力;而修真,则是引外界灵机入体,撬动天地自然伟力为己用,二者威能,自不可同日而语。”
赵斌越听越觉玄妙,难得师尊有暇,便继续追问。
“那师尊您修为如此之高,为何不让师祖他们也修行呢?”
黎俊瞄了这个老徒弟一眼,方平静解释。
“修真须有灵根,灵根…你可视作一种特殊而抽象的天赋,犹如武道需有强健的肌体为基。无灵根者,便如无盖之壶,无法储存灵气,正如习武若无气力根基。”
“原来如此!那如何才能知晓有无灵根?”
赵斌兴致勃勃,这也难怪,任何凡人经歷这般奇事,疑问只会更多。
修真界的常理,在祖星看来儘是新鲜,而对未知的好奇,恰是推动文明前行的一种动力。
“灵根需借特定法器,或由修为高深者探查体魄方能发现。且须待人体经络稳固后修炼方妥,否则易损经脉。依祖星情形,约莫六岁之后方宜。”
“师尊,景区入口的『问仙玉印』,便是检测灵根的法器吗?”
“算是。此印检测较为温和,不伤人身。但此星灵气匱乏,有灵根者万中无一。至今也只检出两人,其中一人年岁还稍长。”
“是刘艷师娘和那位大巴司机陆福弟吗?那…李新丽师娘怎么办?”赵斌不由有些担心。
“需至星空点化。”黎俊简短道。
赵斌眼睛一亮:“点化?莫非是传说中的仙人点化?”
黎俊看了他一眼:“非你所想那般仅是机缘点拨。真正的『点化』,需至少大罗金仙境修为,辅以特殊天材地宝,强行重塑根骨、凝聚灵根,过程…並不轻鬆,与你当日经歷的雷劫灌体颇有相似之处。但你有大功德庇佑,他们却不一定有。”
赵斌闻言,顿时想起那深入骨髓、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撕裂重组的痛苦,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长一段时间,睡梦中都会被痛醒、在生死边缘反覆挣扎的感觉,他可不想再尝第二次。
“不过你算是傻人有傻福,阴差阳错竟匯聚了雷、土、木三系灵根,即便在修真界,也算得中上资质了。天予奇缘,必有所期,你当善持此身,勤修不輟,勿失本真。”
“弟子明白。”赵斌低头应道。
“这几日,你需多留意『问仙玉印』,察看是否再有身具机缘者出现,引入山门,以壮宗门根基。”
“是,师尊。”
黎俊望著这歷经坎坷、年岁已长却心性质朴、机缘不浅的大徒弟,心中微嘆。
这个大弟子为人赤诚,执行力强,唯独书读得少,不喜静思,是个直性子的粗豪汉子。
“唉。”黎俊不禁轻嘆一声,看向远方。
赵斌不明所以,转头四下观瞧,又疑惑地看向师尊。
“啪!”
黎俊没好气地弹了他一个脑崩儿。
“瞧瞧你这坐不住的性子,功法阁里的典籍,你究竟读完了几卷?理解了几分?”
赵斌訕訕一笑,颇有些委屈地揉著额头:“师尊,您知道的,我就是个粗人,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和玄乎的道理就头疼,实在静不下心…”
“你自己都不愿读书明理,將来如何引导师弟师妹?修行非只蛮力,心性、见识、悟性缺一不可。”
黎俊眉头微皱。
“那还不好办?”
赵斌胸膛一挺,声若洪钟,仿佛找到了绝妙办法。
“谁要是不肯好好学、不用心读,看我抽不死他!棍棒底下出孝子,大棒之下…自然也出高徒!打到他们爱读为止!”
黎俊闻言,以手扶额,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赵斌手持木棒、吹鬍子瞪眼,追著一群未来徒弟满山跑的“壮观”景象,不禁为尚未入门的徒子徒孙们提前默哀了三息。
罢了,非常之人,或需非常之教。
黎俊伸手一招,旁侧那棵灵树上,一截儿臂粗细、笔直坚韧的枝条应手飞来,落入掌中,光华內蕴,轻重合手。
“哼,欲施於人,先领其教。你既深諳此道,便先替未来的师弟师妹们,体验一番这『督学之棒』的滋味吧。”黎俊低喝一声。
大杖则走,小杖则受,赵斌见势不妙,师尊这是要动真格的,机灵地就想施展身法溜走。
嘴里还嚷嚷道:“师尊,徒儿知错了!我这就去看书!这就去…哎哟!”
他哪能逃过黎俊的感知。
只见黎俊手腕一抖,那木棒仿佛穿越了空间,不轻不重,却无可躲避地连续落下三记。
一记落於眉心印堂,如晨钟叩响灵台;
一记点在身后重臀,似警策敦促其行;
最后一记扫过腿弯后脛,若铁尺矫正根基。
奇妙的是,每落一棒,便有一股清凉而庞大的神念洪流,隨之强行渡入赵斌的识海。
三棒既毕,功法阁中除需要特殊权限和贡献兑换的核心传承功法外,那浩瀚如烟的修真界常识、万千灵植异兽的图鑑药理、基础阵法符籙原理、炼丹炼器入门纲要…悉数被压缩、打包,强行灌注进他的记忆深处。
“呃啊——!”
赵斌只觉脑袋像是要炸开,又仿佛被塞进了一座图书馆,庞大的信息流衝击得他神魂摇盪,抱头蜷缩在地上,忍不住痛苦地低吼翻滚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这般滋味,虽无雷劫淬体那般痛彻骨髓,却另有一种思维被撑裂的酸胀眩晕感,折磨持续了近一刻钟,方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满地的冷汗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待他眼前金星消散,勉强能聚焦时,石桌前早已空无一人,唯有那杯灵茶还裊裊冒著热气。
脑海中,无数知识点如同刀刻斧凿般清晰浮现,理解吸收尚需大量时日。
最后迴荡在识海深处的,是黎俊离去时那句淡然却不容置疑的传音:
“坐不住,读不进?那便只能灌了。消化完这些,若还教导无方,为师便继续为你『补课』。”
赵斌晃晃悠悠地爬起身,喘了几口粗气,瞥见地上那根光华已敛、却依旧笔直坚实的木棒,鬼使神差地拾起,在手中掂了掂。
手感沉实,轻重长短恰到好处,挥舞起来似乎还带著一丝灵动的风声。
握紧木棒,脑海中闪过那些刚刚被硬塞进来的、关於“因材施教”、“循序渐进”的育人篇章,又想了想自己刚才的痛苦经歷,脸上不禁露出一个混合著后怕、瞭然和几分跃跃欲试的复杂笑容。
“嘿嘿…”
赵斌低笑两声,將这“督学之棒”郑重地收入自己的储物法器。
“师尊说得对,有道理,光讲是没用的,得让师弟师妹们『记得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