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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凡躯攀绝顶,赤心叩仙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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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和脚趾早已经完全失去了感觉,仿佛已经离他而去。

在这里,赵斌进行了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装备整理。

他卸下了背上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登山包,將其彻底拋弃。

他仔细检查了身上所有的物品,將那些已经用完的、或者在此刻看来纯属累赘的东西一一取下,只留下最后一点食物、水,以及那些用於包裹手脚的备用布料。

减重每一克,都意味著多一分生的希望。

身上穿的防雪服破烂不堪,被冰碴和岩石割开了无数口子,冷风肆无忌惮地灌入。

脸上布满了冻出的裂痕,有些还在渗著血水。

裤子更是四面漏风,膝盖处已经磨出了两个明显的破洞,露出里面同样破烂的衬里。

“师父就在上面,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二百米的上方了看著自己了!最后几步,最后几步…”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燃料,在他近乎乾涸的躯体燃烧。

念及於此,赵斌猛地扯开早已千疮百孔的棉袄前襟,用牙齿配合著尚有微弱知觉的手臂,疯狂地撕扯著內里的衬布。

紧接著,他从怀里掏出最后珍藏的几块沿途收集来的、相对厚实的旧毡布,將它们死死包裹住早已冻僵、仅由冰爪鞋保护的脚,直至双脚臃肿如锤,再用撕下的衬布条,一圈圈、一层层,以近乎执拗的力道將其绑紧、固定。

做完这一切,赵斌靠在冰壁上,剧烈地喘息了整整二十分钟,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发出了最后的哀鸣,让快要撕裂、燃烧的肺部重新適应一下这地狱般的缺氧环境,勉强蓄积起一丝微薄的氧气。

最后,他用一条相对乾净的布带,仔细掩住口鼻,减少热量的流失和冷风的直接衝击。

要衝顶了!

越过这最后的一百多米,是成是败,是生是死,在此一举。

伏下身体,开始爬行。

半米…一米五米…五米…赵斌一边极其缓慢地移动,一边在积蓄著最强大的力量,为了那决定性的衝刺。

赵斌敏锐地观察著风势,躲过一阵狂猛的烈风后,抓住那稍纵即逝的间隙,猛地从雪地上弓起身,用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方式,迅猛向前冲了大约十米!

然后,力竭的他,立刻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一动不动地趴伏在冰冷的雪层上,张大嘴巴,忍受著肺部快要炸裂、喉咙涌上腥甜的巨大痛苦,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吐出刚才憋住的那口气。

呼出的微弱气息带著一丝丝可怜的热度,融化了他嘴边的些许积雪,形成一小片湿痕。

艰难地朝前拱了拱身体,是为了避免那雪水浸湿掩住口鼻的布带,带来更致命的寒冷。

在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中忍耐了几分钟,感觉那阵致命的眩晕感稍稍退去,赵斌才艰难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脑袋,眯起被风雪模糊的眼睛,朝前看去。

顶峰,似乎更近了一些。

口中不停地、反覆地默念著,如同念诵著唯一的咒语:“师父就在前面,师父就在前面,师父!师父!”

这简单的词汇,是赵斌此刻全部的精神支柱。

稍稍积蓄了一点点力量,甚至无法再站起,只能继续用最原始的姿势,艰难地向前蠕动。

狂风不知疲倦地呼啸著,连续吹了很久很久。

赵斌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挪动著,凭藉著一股不灭的意念,向前又爬行了二十几米。

速度慢得令人心碎,但却从未真正停歇。

因为很小的时候,隨著队伍爬雪山那段刻骨铭心的经歷,那种对极端环境的恐惧与应对智慧,早已深深刻入了他的骨髓。

那种记忆提醒著自己,不能在高山上的雪地隨意停留,必须保持运动的状態,哪怕再慢,才能维持住一丝生机,才能活下去。

手指早已无知觉,他靠著双臂和手肘的力量,拖动身体,匍匐向前。

脚无意识地、机械地蹬著雪地,也许这样,也能让身体往前移动那么可怜的几厘米。

极度的疲惫和缺氧,再次开始侵蚀他的意识。

仿佛间,他又看见了师父黎俊,就站在前方不远处的光晕里,面容清晰,带著微笑,向他呼唤。

他努力地,努力地把那只被厚厚布条包裹的手伸向前方,希望能够触碰到那片光影,希望师父能伸出手,拉住自己,带自己离开这无边的苦海…

感觉自己太累了,累到灵魂都在颤抖,已经喘不过气来,本来异常清醒、凭藉意志维持的意识,也终於开始模糊,如同风中残烛,即將熄灭。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的临界点,空气中,再次清晰地传来一声嘆息声。

这一次,近得仿佛就在耳边!距离赵斌只有不到二米的地方,一道模糊的、由清光勾勒的人影,慢慢由虚化实,开始浮现。

是黎俊。

他终究还是无法眼睁睁看著这个首徒就此陨落。

黎俊脸上带著一丝复杂的表情,向前漂浮了一点距离,正欲掐诀施展法术,將赵斌带离这绝境。

然而,就在他法诀將发未发之际,神念微动,感应到了什么,身形瞬间再次变得虚幻,迅速隱没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乎就在黎俊消失的同时,赵斌的身体动了一下,接著,他用尽莫大的毅力,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看向前方刚才黎俊显现的位置。

他眼中充满了疑惑与一丝迴光返照般的清明,喃喃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难道是师父吗?我好像…我好像又听到了师父的嘆息声?很近…非常近…”

虽然处於半昏迷状態,但被天雷余波加持、洗涤过的身体,听觉异常灵敏,远超常人。这敏锐的感知,在此刻却让他捕捉到了那近乎神跡的瞬间,也让暗中的黎俊再次感到些许的哭笑不得,这徒弟的直觉,有时准得让人无奈。

其实黎俊一直在赵斌身边默默保护,作为自己降临此界后第一个真正看好、欲收入门墙的首席大弟子,黎俊怎么可能不上心?

特別是一路上近距离的观察,赵斌所展现出的那种纯粹、坚韧、甚至有些『傻气』的品性,更加认定了这个大徒弟的道心之纯,万中无一。

尾隨在赵斌后面,黎俊最初只是想看看这个未来的老徒弟会如何理解並执行『不藉助外力』这个考验。

结果赵斌的行为给了他一个接一个的、哭笑不得的『惊嚇』!

“一分钱不带,就靠著捡垃圾换钱?”

黎俊第一次看到赵斌在垃圾堆旁躬身时,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傢伙难道没有一点存款?在疗养院没有工资的吗?用自己的劳动所得、积蓄,难道也能算作『外力』?”

这让在修真界用惯了各种手段、甚至不乏空手套白狼的黎俊仙尊,情何以堪?

堂堂万寿圣尊这界收的开宗首徒,竟然要靠捡垃圾去达成拜师的第一步?

这要是传回修真界,怕是会成为万古笑谈。

更让黎俊无语的是,自己后来竟然鬼使神差地,为了这个傻徒弟的傻帽行为,半夜三更满城去『收集』那些瓶瓶罐罐和废纸板,並悄悄地、不露痕跡地放在这个傻徒弟第二天可能经过的路上,否则,哪会有那么多『正好』被他遇到那么多品相不错,最容易卖上价的『垃圾』?

“还学人家玩什么徒步穷游?”

黎俊看著赵斌几次走错路,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兴致勃勃地前进时,额头几乎要冒出黑线。

“你徒步前,起码要知道这个方向是去哪里的吧?隨便一条路都能通到珠峰吗?而且竟然还想学別人抄近路!结果差点走进原始森林深处…”

搞到自己没办法,只能在他睡著的时候,施展挪移大法,像搬行李一样,把这个睡得死沉的傻徒弟连同他那些『宝贝家当』,一起转移到正確的路上,还得好几次在他馒头掉落时,隔空摄起,小心翼翼地给他塞回怀里,免得他醒来发现『家当』少了而焦急。

也只有最后阶段,这个傻徒弟的行为,才真正让他稍稍感到满意和欣赏——那就是凭著那股惊人的、不讲道理的毅力,一个人,靠著那身破烂,真的敢朝著雪区、朝著这座世界屋脊进发,並且真的开始攀登。

“只是,这个傻徒弟是不是对自己『不借外力』的要求,有所误解?而且是天大的误解?”

黎俊看著赵斌那身单薄的、在疗养院里穿出来的行头,在零下几十度的极寒中如同纸片,实在是有些无力。

“让你不藉助外力,是让你不能让军队搞架直升飞机直接送你上去,或者找人抬著你上去,更或者坐观光索道上去,但没让你不能花自己的钱,去搞一身像样的、能保命的专业登山装备吧?你就穿著一套疗养院里的病號服改良版,一双老布鞋,就来爬这世界第一高峰了?”

黎俊甚至有些怀疑,赵斌是不是把这身行头当成了什么隱藏的法宝,或者某种特殊的修行方式?

“要不是自己暗中无视了他那帮家人偷偷缝製生命传感器的小动作,估计他就真的这么『赤手空拳』、毫无后手地来了…”

反正,这一路,黎俊仙尊是被这个准徒弟的各种操作搞得很是无语,甚至偶尔会冒出一丝怀疑——当初在疗养院,自己点头收下这傢伙的决定,是不是因为刚降临此界,对本地土著的认知还不够深入,以至於有些草率了?

“如果这傢伙真就这么一根筋地、毫无防护地死在珠峰上,肉身彻底坏死,自己再想救活他,还真很有点难度。总不能没事就去引动天雷劈他吧?那玩意儿虽然是召之即来的,但风险极大,一个控制不好,可就真劈得魂飞魄散了…再说了,之前还欠那位当初的傻记者好几次承诺呢,都没来得及还…”

一边暗自感嘆,让自己遇到这些『奇葩』,一边却又不得不分出一缕神念,时刻关注著这傢伙的动静,生怕一不留神,这难得的苗子就真没了。

“既然这傻徒弟认定空手爬雪山才是正道,才是对师父命令最彻底的执行…罢了罢了,做师父的,也不能打击徒弟这份『赤诚』不是?!”

黎俊最终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只是,自己这师父当得,也太难了!”

而下方,正与死神进行最后角力的赵斌,完全不知道,那位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师父,正用一副混合著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却又带著一丝隱藏极深的欣赏与动容的复杂眼光,默默地注视著他。

赵斌没想那么多,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那么复杂的问题。

用脑多了影响体力,这是他现在最朴素的认知。

“反正师父的决定一定要执行,师父让自己不藉助外力爬上珠峰,那自己就乾脆空手爬上去,省的师父又找藉口说不纯粹!”

这就是赵斌简单而直接的逻辑。

“只是,自己这徒弟当得,也太难了!!”

……

当赵斌拖著那具几乎只剩下本能驱动、意志燃烧的身躯,开始向最后那令人绝望的一百米距离发起死亡衝刺时,在全球各地,无数颗心被紧紧牵动,匯聚成一股跨越地域、种族、文化的庞大情感洪流。

从网络直播间到新闻演播室,从家庭客厅到街头巷尾,无数双眼睛正通过一切可能的渠道,紧张地、屏息凝神地守候著这悲壮而神圣的一幕。

在距离珠峰最近小镇设立的、气氛凝重如铁临时指挥中心內,赵建国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死死地盯著墙上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一角,一个代表生命体徵的微弱红点,正以一种令人心碎的速度,极其缓慢地闪烁、移动,那光芒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那是他们费尽心机,在不违背老父亲原则的底线之下,偷偷缝製在父亲防雪服夹层里的生命信號传感器。

另一块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名高山博主,传来的最后一段模糊直播画面——风雪瀰漫,光影晃动,那个穿著蓝色登山服、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的身影,正伏在陡峭得令人眩晕的冰壁上,向著镜头外的峰顶,进行著厘米级的、艰难的挪动。

“爸…”

赵建国目眥欲裂,虎目含泪,紧握的双拳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停颤抖,指甲早已刺破掌心,渗出殷红的鲜血,他却浑然不觉。

他仿佛能清晰地听到老父亲那破风箱般的、每一次都像是最后一息的喘息,能看到父亲每一次因肌肉痉挛而带来的微小停顿和痛苦。

那传感器上每一次微弱到几乎消失的波动,都像一把烧红的重锤,狠狠地、反覆地砸在他的心臟上,带来窒息般的痛楚。

“信號!信號怎么样?!还能不能增强?!”

赵家老四几乎是带著哭腔,一把揪住旁边紧盯著监控仪器的技术员的衣领,声音嘶哑地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不稳定!极度不稳定!赵局!海拔太高了,磁场干扰呈指数级增强…信號衰减得太厉害了…隨时…隨时可能彻底断联!”

技术员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无力,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

面对这种自然伟力与超乎想像的干扰,现代科技显得如此苍白。

“这次之后,无论如何也要推动在珠峰区域增强通讯信號覆盖!”

......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一栋別墅內,赵胜一家老小紧紧围坐在客厅。

超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播放著同样的、时断时续的直播画面,音量被开到很大,仿佛这样就能穿透千山万水,將他们的力量与呼喊传递过去,给予山巔那位孤独老人一丝微弱的支持。

“哥!大伯的生命信號还在吗?!直播里风雪太大了!画面太模糊了!大伯他…他好像很久没动了!”

赵胜对著开启免提的电话大喊,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他的妻子在一旁紧张的盯著屏幕画面。

“在!还在!红点还在跳!”

赵建国对著话筒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秒也不敢从那个微弱的、牵动著所有人命运的红点上移开,仿佛要用目光將其焊死在屏幕上。

“爸只是在积蓄力量!他一定可以的!他一定行!”

这话既是在安慰堂弟,更是在给自己打气,支撑著自己不至於崩溃。

早已哭成泪人、眼睛红肿的二姐和五妹,双手合十,指甲掐进了肉里,对著窗外珠峰的大致方向,用尽全身力气、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声音带著哭腔:“诸天神佛保佑…黎先生慈悲…爸,您一定要平安啊…一定要…”

她们的祈祷声在压抑的临时指挥中心里迴荡,形成一幅无比揪心的画面。

网络上,亿万名屏息凝神的网友,早已忘记了爭吵与分歧,用最简单的文字,刷屏般表达著最深沉、最原始的情感共鸣。

“老爷子,顶住啊!站起来啊!”

“加油!!!一定要成功!!!”

“我的心臟受不了了…不敢看了…”

“老爷子不会成新的路標吧?”

“保佑老人家!”

……

就在这全球瞩目、令人窒息的关注达到顶峰时,那模糊的直播画面里,赵斌突然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无比艰难地挪动著手臂,伸向自己怀里最贴身、最靠近心臟的位置。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瞬间牵动了所有注视著这一幕的人的心弦,引发了无数的猜测与担忧。

“他要做什么?是撑不住了吗?是在拿什么最后的遗物?还是…做什么暗示?”

万眾瞩目之下,只见这名老爷子哆嗦半天,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料层层包裹、保护得极好的东西。

试图用牙齿和那双被布条包裹、几乎无法弯曲的手指配合,解开包裹,但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的手指完全不听使唤。

最终,只见他用牙齿粗暴地撕开一个口子。

里面,赫然是用布小心包著的、剩下的大半个馒头,边缘还带著一点点冰碴。

同时,他还掏出了一直捂在胸口,那个陪伴他一路、坑坑洼洼的旧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里面只剩下瓶底浅浅的一层水,而且眼看就要彻底结冰。

赵斌颤抖的將水壶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极其珍惜地抿了一小口。

那冰水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却也带来了一丝短暂的清明,滋润了一下如同著火般的喉咙。

然后,他低下头,用牙齿费力地、顽强地啃咬著那冻得能崩掉牙的馒头。

他啃得很慢,很艰难,每一次咀嚼都仿佛用尽了全身残余的力气,腮帮子因用力而高高鼓起,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馒头碎屑混合著冰碴,被他一点点、顽强地吞咽下去,为这具即將枯竭的身体注入最后一点宝贵的能量。

这不是享受,这不是进食,这是燃料的补充,是为了接下来那最终衝刺必须完成的、最原始也最庄严的生命仪式!

所有看著这一幕的人,无论身在何处,无不感到一阵心酸与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就是他最后的储备了!

他是在用这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能量,赌上自己的性命,去完成那最后的、不到二百米的征程!

这画面,比任何悲壮的宣言都更具衝击力。

吃完那剩下的大半个冷馒头,喝完最后一口冰水,赵斌仿佛完成了一项庄严的、与自己的盟誓。

他將空了的水壶小心地塞回怀里,仿佛它们还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然后,他抬起头,死死地盯住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峰顶,眼中仿佛燃烧起最后、也是最炽烈、最疯狂的火焰!

这火焰,名为信念!

……

突然!

就在赵斌积蓄力量,准备发起最后衝击的同一秒,所有的电子信號——全球各地所有的直播画面、指挥中心里那面墙上至关重要的监控图像、那维繫著赵家人和无数观眾最后希望的生命体徵信號红点、甚至是珠峰周边方圆百里內的所有无线电通讯、手机信號——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宏大无边、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超凡伟力,彻底掐断!

乾净利落,毫无徵兆!

“怎么回事?!!”

“信號丟失!全部丟失!!”

“快检查设备!所有频道!快!!”

临时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赵家老四的惊呼,技术人员疯狂地敲打著键盘,切换著备用线路,然而所有频段只剩下一片象徵绝对虚无的、刺耳而持续的忙音!

赵建国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雄狮,猛地扑到控制台前,双眼赤红,疯狂地捶打著毫无反应的机器外壳,发出绝望的咆哮,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赵胜別墅中,超大的液晶屏幕瞬间被无尽的、令人心慌的蓝屏所吞噬。

家人们爆发出短促而惊恐的尖叫,隨即又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

窗外,原本隱约传来的、不知谁家播放的新闻背景音也戛然而止,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那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一种巨大而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蔓延,死死地攫住了客厅里每一个人的心臟!

而在珠峰脚下,在所有仰望者的肉眼见证下,那彻底超越了人类一切想像与科学认知范畴的、真正的、毋庸置疑的神跡,悍然降临!

前一秒还笼罩在珠峰顶峰、那足以將钢铁撕裂、將生命冻结的狂暴风雪,在一剎那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庞大无边的神明之手,轻轻抹平!

是的,抹平!

仿佛黑板上的粉笔字被轻易擦去!

浓密如墨、翻涌不息、蕴含著毁灭力量的乌云,如同迎接至高君王的庄严仪仗,轰然向两侧散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往无垠苍穹的通道!

一道无法用任何世间言语形容其亿万分之一瑰丽与威严的金色光柱,仿佛从宇宙的尽头、大道的源头、诸神的殿堂垂落,精准无误地、完整地笼罩了整个珠峰顶。

那光芒並非单纯的强烈,它仿佛是液態的、活著的、拥有自身意志与温度的神圣本身!

温暖、圣洁、磅礴、古老,带著开天闢地之初的混沌气息与生命讚歌。

它驱散的不仅是物质的阴霾与刺骨的严寒,更是所有目睹者灵魂深处的恐惧、迷茫、绝望与一切负面情绪!

被这纯粹神圣金光笼罩的峰顶,此刻清晰得令人震撼,岩石的古老纹理,冰雪的晶莹稜角,都纤毫毕现,仿佛被至高存在亲手清洗过。

那里…已然不再是人间之土,而是通往某个至高无上、不可言说之境的神圣门户!

紧接著,漫天霞光,如同决堤的天地精华、宇宙本源,从光柱周围奔涌流淌而出,赤、橙、黄、绿、青、蓝、紫…无数种无法命名的、超越了人间所有色相的瑰丽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交织、盘旋、融合、流淌,將整片苍穹渲染成一幅超越了所有艺术家毕生幻想的、恢弘壮丽到极致的画卷。

一种並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灵魂最深处同步响起的清越道音——似创世龙吟,似涅槃凤鸣,更似天地初开、划分清浊的第一缕大道纶音开始涤盪著、洗礼著每一个有幸听闻它的生命。

这声音不刺耳,却直抵灵魂,洗涤著尘垢,安抚著躁动,带来莫名的感动与泪水。

山脚下,陷入了一片绝对的、连呼啸了千万年的风雪都为之屏息的死寂。

游客手中的手机、相机全部对著峰顶,全场一片寂静。

经验丰富的登山家们忘记了呼吸,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震撼;

主播们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忘记了说话,职业本能在这神跡面前彻底失效;

就连最虔诚、见惯了神山奇景的藏民也停止了诵经和转经,只是睁大了盈满热泪、充满了无限敬畏的双眼,痴痴地望著那极光的中心,如同看到了信仰的终极体现…

所有人,无论其知识背景、国籍信仰,无论来自文明世界还是偏远部落,都被这彻底顛覆认知的、凌驾於一切科学、哲学与现有宗教体系之上的神圣景象,震慑得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生命最本源、最纯粹的敬畏与难以言表的震撼。

如同被一道无声的天启、一种无形的超凡伟力所指引,第一个人不由自主地、双膝一软,朝著那极光的中心方向跪了下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被神圣之风拂过的麦浪,黑压压的人群,无论他们来自何方,信仰为何,身份如何,此刻都面向那光影,深深地、五体投地地跪拜下去。

网络上,所有尚能显示文字的平台,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被无穷无尽的『...』与『。。。』符號刷屏,这是人类语言在绝对的神性面前,最诚实的失语与最本能的、跨越一切隔阂的顶礼。

也就在这天地异象的中央,在那道接连了凡尘与仙域的光柱之內,刚刚补充完最后一点能量、目睹了神跡显现的赵斌,却看到了在那光柱的核心,空中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这个凡人能看见的、巨大的、古朴的、仿佛由周天星辰之力凝聚而成、蕴含著时间与轮迴奥秘的时钟虚影,指针清晰地、不可抗拒地指向了最后的…三十分钟!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到仿佛要將他灵魂都彻底点燃、焚尽的超凡伟力,並非来自於他那油尽灯枯的肉体,而是源於他那坚不可摧的意志与至死不渝的信念核心,从他身体的最深处,轰然爆发!儘管眼前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多年来的所有认知,但对师父的嚮往,对承诺的坚守,对身后那些『长眠者』的责任,以及这眼前神跡带来的无上激励,所有的一切,融合、沸腾,化作了推动他这具残破躯壳的、最后的神奇力量!

“师——父——!!!”

赵斌发出一声撕裂长空、震撼寰宇、仿佛要將他多年人生所有的执著、渴望与情感都倾泻而出的吶喊!

这吶喊甚至短暂地压过了那恢弘的道音!

原本需要爬行许久才能前进一米的他,竟猛地从冰冷的雪地中弓起背来!

他身体摇晃著扔掉了陪伴他一路、作为唯一依靠的木杖,无视了冻伤坏死的双脚踩在锋利冰碴上那钻心刺骨的剧痛,无视了肺部如同即將炸裂风箱般的可怕嘶鸣和喉咙涌上的血腥味,像一个扑向唯一光明的虔诚信徒,又像一个歷尽劫波、受尽磨难终於望见家园的孩子,连滚带爬,手脚並用,以一种彻底燃烧生命最后光与热的、无比疯狂而决绝的姿態,向著那片至神圣至、温暖如春的光辉之源,发起了义无反顾的、最终的衝锋!

当最后他那血跡斑斑、布满冻疮与苦难、包裹著厚厚布条的手,终於实实在在地、紧紧地触摸到那被无尽温暖清辉笼罩的、代表著世界之巔的岩石时,他全部的意志也隨之耗尽,仿佛听见体內某根弦崩断的声响。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疲惫、所有的艰辛、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一种回归母体般的绝对平静与安然,如同温暖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他的意识心甘情愿地沉入黑暗,仅凭著一丝本能,跟隨著冥冥中的指引,艰难地挪到那团清辉的正下方,一点点,將他因极度寒冷和疲惫而完全僵硬的身躯,弯成一张弓,最终將额头,深深地、紧紧地抵在冰冷却让他感到无比心安与荣耀的石面上,完成了最虔诚、最彻底、毫无保留的拜伏。

这个动作,耗尽了他的一切。

黎俊俯瞰著他,万古不变的眼眸中,终於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讚许。

“善,大善!”

声如洪钟大吕,震彻神魂;

音如春风化雨,滋养道基。

“凡躯攀绝顶,赤心叩仙门。赵斌,你以凡人之躯,行此逆境之举,已通过吾之考验。”

“即日起,你便为『长青宗』首席大弟子,当勤勉不輟,不负此身,不负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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