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无以为报,娇娥倾城(1/2)
就在黎俊於景区施展造化手段,將一片凡土点化为灵山仙境之时,另一边的寿州府县医院观察室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窗明几净的观察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李新丽躺在靠门的病床上,身上盖著素净的白色薄被,一双杏眼失神地望著雪白的天花板,仿佛要数清上面细微的纹路。
她的耳边,是闺蜜刘艷持续不断的、带著焦躁韵律的脚步声——这位大小姐已经围著靠窗的那张空病床,来来回回踱了快半小时了,高跟鞋与瓷砖地面发出的“嗒、嗒、嗒”的轻响,像是一柄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李新丽本就纷乱的心弦上。
“艷,艷啊!…”
李新丽终於忍无可忍,侧过身,有气无力地求饶,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求你了,別晃了行不行?我眼晕,心也慌…”
“晕?你都晕了三天了,还能晕?”
刘艷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叉腰,不满地瞪著她,那双描画精致的狐狸眼里此刻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再说,你李大小姐浑身上下连个针眼都找不著,皮肤光滑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还好意思说眼晕?”
她几步走到床前,俯下身,几乎要贴上李新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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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问你八百遍了!你当时,就在驾驶座上,胸前插著那么长的一块木板!”
她用手比划著名一个惊心动魄的长度。
“血流得到处都是,你还大口大口地吐血,脸色白得像纸,眼看就不行了!是那个人,像天神下凡一样,『唰』一下就出现了!是他救了你!你怎么能说不记得他是谁了?”
“我当时…意识都模糊了,脑子一片空白,真记不清了。”
李新丽下意识地抿了抿有些乾涩的嘴唇,眼神飘向窗外,不敢与刘艷灼灼的目光对视。
她放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揪紧了床单。
“你再好好想想!这很重要!”
刘艷不依不饶,甚至伸手抓住李新丽的胳膊,轻轻摇晃著,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混合著崇拜与嚮往的光芒。
“对了对了!他叫你『大记者』!他认识你!他一定认识你!你是没看见啊,他就那么一挥手,绿油油的光,还有白茫茫的光,在你身上一闪,那么可怕的伤,就好了!连个疤都没留下!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我爱了,我真的爱了!我一定要找到他,问清楚他是谁?然后…嫁给他!”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李新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索性躺平,用被子蒙住半张脸。
自从三天前从昏迷中甦醒,刘艷就一直是这个状態,像是被下了降头。
要不是她张口闭口就是要『嫁给他』,把自己那点花痴心思暴露无遗,自己说不定…说不定早就把黎俊的名字说出来了。
“真是防火防盗防闺蜜,社会诚不欺我…”
李新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微妙的占有欲悄然滋生。
隨即,又是一阵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可是,我明明一点伤都没有,浑身上下检查遍了都健康得不得了,为什么还会昏迷整整三天呢?这三天,我到底经歷了什么?”
对於几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李新丽的记忆其实异常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用刻刀凿进了脑海——为了躲避一个不知从哪儿突然衝上马路的小男孩,她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脚下剎车踩死。
失控的红色小车像一匹脱韁的野马,狠狠撞向了路边的家具店。
巨大的撞击声,飞溅的玻璃碎片,还有那根因惯性刺破挡风玻璃、带著死亡气息狠狠扎入她左胸的尖锐木板…那冰冷刺骨的剧痛,血液迅速流失的虚弱感,以及濒临死亡的极致绝望,都如此真实,绝非幻觉。
然后,就在她意识即將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他出现了。
……
“啊%@%……¥!”
一旁的刘艷显然不满足於沉默,又开始了她的每日必修课——情景再现式咏嘆调。
她双手高高举起,掌心向天,姿態如同虔诚的朝圣者,光滑修长的脖颈极力向后仰起,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眼神迷离地望著天花板,仿佛那里有她信仰的神祇。
“他发著光!圣洁的、柔和的白光!”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夸张的、戏剧般的颤音。
“他就那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一片狼藉和绝望里,像划破暗夜的天使,照亮了我整个世界!他没有过多的言语,表情甚至有些平淡,可动作却那么温柔,那么沉稳…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力量…”
“他的一只手高高地举起!”
刘艷还在深情並茂地演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绿色光芒,如同生命之泉,从他掌心流淌而出,驱散了所有的痛苦,抚平了所有的伤痕,也点燃了我生命的火焰与…爱的希望!”
刘艷说到最后,甚至激动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正燃烧著熊熊爱火。
李新丽立刻觉得头皮发麻,这个闺蜜真的不能要了,应该立刻、马上打包丟出去!
然而,她的心底,却也因为刘艷的描述,不受控制地悄然泛起涟漪。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黎俊在招商引资招待酒会上,隔著人群,带著那种玩味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向她討要盘中水果的情形。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当时看得她心慌意乱。
“难道…他那时就…”一个大胆的、让她脸颊发烫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喜欢我?”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她的心臟。
突然,一张大脸猛地凑到李新丽眼前,打断了李新丽的旖旎思绪。
“不对!他认识你!他叫你大记者!”
刘艷犹如福尔摩斯附体,目光锐利,紧紧盯著李新丽闪烁不定的眼睛。
“你肯定採访过他,对不对?快说!你到底在哪儿见过他?”
“我…我採访过的人多了去了!县里的领导,乡镇的企业家,我哪能个个都记得清!”
李新丽有些心虚地推开她近在咫尺的大脑袋,强作镇定地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半分。
刘艷直起身,抱著手臂,捏著自己光洁的下巴,开始在床边那块有限的空间里再次踱步,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地分析起来,逻辑清晰得不像个经歷了车祸的人。
“李新丽同学,请你不要试图混淆视听。你才到寿州府电视台实习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在这种小地方,值得你这位县台重点培养的大记者亲自出马採访的人物,掰著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无非就是那帮按资排辈的领导,再加上几个本地的、稍微有点名气的企业家…”
她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唰地亮了起来。
“领导?不可能!有他那身神鬼莫测的本事,还能安心在这小县城里当个芝麻官?早被请去都城当国师了!排除法,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企业家!年轻、有钱、背景神秘、行事低调…我的天!”
她像是被自己的推理结论惊到,倒吸一口凉气,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回床边,双手紧紧抓住李新丽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死妮子!是不是他?是不是那个黎俊?那个一来就砸下五万亿、轰动全国的黎俊?!是不是他救的我们?!你快说啊!”
“不是!不是他!你怎么会想到他呢?!”
李新丽心里咯噔一下,慌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矢口否认,眼神却不自觉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刘艷,脸颊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
“不是?”
刘艷眯起眼睛,像发现了猎物的狐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那你脸红什么?嗯?李新丽,你一说谎就脸红结巴的毛病,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我这是气的!被你气的!”李新丽大声吼道,试图挣扎,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
“他…他那么有钱,身份那么高不可攀,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不会娶你的!”
情急之下,李新丽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喊了出来。
话音刚落,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李新丽僵在床上,恨不得立刻咬掉自己的舌头。
“完了,全完了!这不等於不打自招吗?”
刘艷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从狡黠变成了狂喜,紧接著又转化为被欺骗的『愤怒』。
“好啊!李新丽!果然是他!黎俊!你居然瞒著我!瞒得我好苦啊!”
刘艷瞬间『炸毛』,像只被惹恼的猫咪,尖叫著扑上床,双手精准地袭向李新丽腰间的痒痒肉。
“亏我还把你当成最好的闺蜜!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昨晚还把我最后一件乾净內衣拿给你换!你居然还敢瞒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別…別挠了!我错了我错了!饶命啊艷儿!哈哈哈…”
李新丽最怕痒,此刻在床上缩成一团,左躲右闪,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飆了出来,连连求饶,刚才那点小心思早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
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病床吱呀作响之际,一名穿著粉色护士服、戴著口罩的护士拿著一份检查报告走了进来,看到房內的景象,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清了清嗓子。
“三十二床刘艷,你的全面检查结果出来了。”
笑声戛然而止。
刘艷瞬间收手,以一个极其迅速的姿势滑下床,捋了捋微乱的头髮和衣裙,脸上恢復了端庄得体的表情,变脸速度之快,让李新丽嘆为观止。
“谢谢护士!李新丽的呢?”
刘艷接过报告,语气礼貌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护士,李新丽她…真的確定没事吗?您不知道,当时车祸现场非常惨烈,车子都撞变形了,她伤得特別重!”
护士似乎对这种质疑习以为常,平静地解释道:“所有的检查,包括头部ct、胸腹彩超、全身骨骼扫描、血常规、生化全套…能做的我们都做了,而且做了不止一遍。结果显示,两位的身体各项机能都非常健康,甚至可以说…比大多数亚健康的都市人要好得多。李新丽除了有些贫血和疲劳,当然这很可能是昏迷三天臥床导致的,其它没有任何內外伤痕跡。但最新的血液报告,暂时还没出来,出来后医生会拿过来的。”
她看向还在床上喘气的李新丽,例行公事地问道:“今天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比如头晕、噁心、胸痛或者身体任何部位的疼痛?”
“没有没有!护士,我们感觉特別好,浑身轻鬆!”
李新丽立刻坐直身体,抢著回答,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內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只想儘快见到那个如梦似幻的身影,亲口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院手续下午两点之后才可以办理,上午主治医生还要查房,估计不会同意。”护士交代道。
“另外,等会儿探视时间到了,交警大队的同志可能会过来做个简单的笔录,毕竟事故认定需要。外面好像还有你们电视台的同事等著想探望你呢。”
护士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前几天的车祸动静不小,尤其是在这小小的县城。
“都没事了还来干嘛…添乱…”
李新丽看著关上的房门,小声嘟囔著,心里有些烦躁。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同事和家人的盘问,尤其是关於她如何奇蹟般康復的部分。
“你还敢说!那天晚上快被你嚇死了好不好!”
刘艷坐到床边,心有余悸地拍著自己高耸的胸脯,脸上后怕的神情不似作假。
“你当时那个样子…面无血色,气若游丝,胸口的血汩汩地往外冒…我真以为你要…要…”
她说不下去了,眼圈微微泛红,又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摸李新丽曾经被木板刺穿的左胸位置,想再次確认那致命的伤口是否真的凭空消失了。
“討厌!拿开你的爪子!”
李新丽脸一红,一巴掌拍开她探过来的『咸猪手』,自己也不自觉地摸了摸那片光滑平整的肌肤,心底同样充满了不可思议。
“但那晚发生的事情,千真万確!”
刘艷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姿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
“我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一切!他就是那么神奇…不,那已经不是神奇可以形容的了,那是神仙手段!挥手间止血疗伤,白骨生肌,枯木逢春!这绝对只有传说中的大神才能做到!”
“他確实…很特別。”
李新丽低下头,玩弄著自己的手指,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拥有富可敌国的財富,却在此之前名声不显,低调得像个隱形人。我都不知道,我们这小县城里,居然藏著这么一尊大神。”
她用了一个刘艷刚才提到的词,感觉既贴切又荒诞。
“我一定要得到他!这样的恩情,我定要用一生去回报!”
刘艷猛地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势在必得的、近乎野心的光芒,与她娇媚明艷的外表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
“我要找到他,追求他,和他做一对逍遥自在的神仙眷侣,携手游戏人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刘艷已经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眼神迷离。
“停停停!你就是网络小说看多了,中毒太深!”
李新丽哭笑不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试图把她从白日梦里唤醒。
“哼!”
刘艷傲娇地一扬下巴,拨弄了一下自己风情万种的大波浪捲髮。
“凭本姑娘这倾国倾城的美貌,加上机智过人的头脑和御姐范,哪个男人能不动心?手到擒来的好吗!”
“他那晚就没对你动心…”李新丽小声嘀咕,泼下一盆冷水。
“那…那是因为@%¥”
刘艷被噎了一下,隨即气急败坏地反驳。
“那是因为本姑娘当时被你搞得灰头土脸,惊魂未定,形象全无!他能动心才怪!啊!说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为了去接你,我能遭遇这无妄之灾吗?还错失了在第一印象里迷倒他的机会!我跟你拼了!”
说著,刘艷又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两人顿时嘻嘻哈哈地笑闹著滚作一团,狭窄的病床被压得吱呀作响,仿佛隨时会散架。
......
闹累了,两人並排挤在一张不算宽的病床上,微微喘息。
阳光透过窗户,暖融融地洒在她们身上。
刘艷侧过身,伸出手臂搂住李新丽的肩膀,將下巴亲昵地搁在她颈窝处,用带著撒娇意味的、轻柔如耳语的声音说道:“丽丽,好丽丽,现在总可以跟我说说了吧?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你们之间…都发生过什么?”
李新丽望著天花板,沉默了片刻,终於幽幽地嘆了口气,决定不再隱瞒。
或许,她也需要一个人来分享这份沉重又离奇的秘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她开始敘述,声音平静了下来。
“我就是接到台里的任务,去採访那个轰动一时的五万亿投资签约仪式,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在那之前,圈內根本没人听说过『黎俊』这个名字,他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仪式结束后,我想趁机给他做个独家专访,提升一下实习成绩,结果…居然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连个委婉的藉口都没找!真是气死我了!”
李新丽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类似於娇嗔的埋怨。
“再后来,就是在县里举办的招待晚宴上,我和他…算是正式打了个照面,聊过几句。”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感觉他这个人…怪怪的,说话做事都透著一股子难以捉摸的劲儿。你知道吗?他突然…毫无徵兆地跟我要盘子里的三粒蓝莓,对,就是三粒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蓝莓!然后还说…吃了这三粒蓝莓,他会因此会被雷劈三次。”
“三粒蓝莓…被雷劈三次?”
刘艷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关键词,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快速的思考。
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恍然和震惊的光芒,抓住李新丽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我明白了!丽丽!”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如果他真是那种能窥探天机、预知命运的高人,那么他很可能早就算到了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但天机不可泄露,或者直接告诉你,你非但不会相信,反而可能引来更大的变数。所以,他用了这种近乎儿戏、却又暗合玄机的隱喻方式!他吃你三粒蓝莓,等於与你建立了某种因果联繫,藉此出手,替你挡掉三次致命的灾厄!而所谓的『被雷劈』,很可能就是指他需要为此付出的代价——替你还掉,或者亲自承受原本该由你承受的因果业力、天道反噬!”
隨著刘艷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的分析,那晚黎俊怪异举止背后可能隱藏的深意,仿佛被一点点擦去迷雾,显露出令人心惊的轮廓。
刘艷不愧是顶尖学府出来的高材生,联想和推理能力一流。
“被…被你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
李新丽回想起当时黎俊紧握她的手时,那深邃得仿佛蕴藏著星辰宇宙的目光,似乎真的能看穿她的过去未来,不由得信了七八分,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战慄。
“可我当时…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脑子里一团乱麻,只觉得他举止轻浮怪异,心里害怕,就…就使劲甩开他的手跑开了。”
“你呀…真是个榆木脑袋!”
刘艷恨铁不成钢地用指尖戳了戳李新丽的额头,惋惜地长嘆一声。
“唉,看来你和他之间,確实是缘分浅薄,有缘无分啊。不过算上这次车祸,他已经救了你一次,按照约定,估计后面还会再救你两次。平白得了三条命的保障,你也算是因祸得福,赚大发了!”
“不…不是三次…”李新丽羞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是…是八次!!我跑开的时候,心里又觉得过意不去,好像占了他天大便宜似的,脑子一热,就把果盘里剩下的五粒蓝莓,全都…全都扒拉到他盘子里了…”
空气瞬间凝固。
刘艷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惋惜到愕然,再到极度荒谬引发的扭曲,最后,她实在憋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毫无形象可言的大笑声。
“哈哈哈!哎哟我的妈呀!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小丽啊小丽!我只听说过坑爹、坑队友、坑男朋友的,没听说过连神仙都敢坑,你还是往死里坑的啊!八次!哈哈哈!八次救命之恩!我的天!我估计黎大神仙以后看见你,都得掐指一算,然后立马施展遁术绕道走了!你就是个千古难遇的极品坑货!哈哈哈…”
刘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直流,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李新丽又羞又恼,扑上去捂她的嘴,两人顿时又笑闹著扭打成一团,病房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对了!”
等笑闹平息,李新丽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她挣扎著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弯腰从床头柜里取出自己的隨身包包,拉开拉链,开始一阵手忙脚乱地翻找。
“我小姨昨天来看我,偷偷塞给我一瓶东西,神秘兮兮地说,是黎俊送给她们相关部门做效果体验和推广用的样品,她说我这次受了惊嚇,就悄悄匀了一瓶给我。”
“是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刘艷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凑过头来,浓郁馨香的髮丝扫过李新丽的脸颊。
“喏,就是这个。”李新丽终於从包內夹层里取出一个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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