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买镜子吗（2/2）

“嘘……”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用不著这么惊讶，我迷途的学生，有时候你双眼所见的、耳朵所闻的並非就是真实。”

“你说对吗？”

“你在说什么东西？！谁是你的学生？！”拉米尔几近崩溃地大喊，试图挣脱那冰冷的枪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

“抵制教育可不行。”

赫恩的语气带著一丝惋惜，仿佛真的是一位在规劝顽劣学生的导师。

同时，他抵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施加压力，发出了更清晰的“咔噠”声。

拉米尔无比清楚地听到了那声来自地狱的轻响，这一刻，所有的抵抗和质疑瞬间烟消云散，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乖得如同被嚇破胆的鵪鶉，连忙颤声改口：“好的！好的！我是您的学生，您说什么都是对的，求您別开枪！”

“这才是乖孩子。”赫恩满意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拉米尔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要可怕。

他並没有移开枪口，而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碧眼，凝视著拉米尔，如同一名真正的导师在考察学生的悟性：“那么，告诉我，我迷途的学生，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经歷刚才那样绝望的处境吗？你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拉米尔忙不迭地摇头，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他是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混乱而恐怖的经歷如同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此刻，他只能像待宰的羔羊，等待著赫恩来为他“解惑”。

而赫恩接下来，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討般的、平静无波的语调，所说的內容，却几乎將拉米尔残存的三观和认知，彻底震碎、碾磨成粉末！

“看来你还没有理解『课堂』的真正含义。”赫恩微微歪头，语气带著一丝引导的意味，“我的模因能力，其核心並非如你所想，是强制性地、粗鲁地將所有人的意识都扭曲成我的『学生』。”

他的手枪依旧稳稳地指著拉米尔的眉心，但另一只手却轻轻抬起，指尖在空中优雅地划过，仿佛在描绘某种无形的图景。

“我所做的，是『创造』。”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拉米尔的心上，“创造一个……与现实世界几乎完全一致，却又独立於现实规则之外的『课堂』。”

“我们总是在真实的课堂上提及幻想另一个天马行空的课堂，来帮助我们更好地学习，现在，我的能力便能將其实现。”

“嗯，你可以將其理解为一层覆盖在真实之上的『幻梦』，一个由我的意志主导的、高度逼真的『领域』。”

赫恩的眼中闪烁著光芒：“在这个『课堂』里，你们三个得到了学生的身份，在其中製造一场又一场预想的且不计入成本的虚擬实验。”

“聪明的人，一定会从这幻梦中找到最佳合適的杀死我的方式，並脱离实验回到现实展开实践。”

“可是目前为止，知道自己身处幻梦中的只有你啊，那名女士或许也预感到了什么，但是他的同伴偏偏是个脑袋一根筋的。”

赫恩看著拉米尔那因极度震惊而彻底空洞的眼神，微微一笑。

“所以你应该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我……”赫恩的指尖轻轻点向自己的太阳穴，“因为，你从未真正『离开』过我的『课堂』。你所谓的逃跑，只不过是在我为你设定的『迷宫』章节里打转而已。”

“现在，”赫恩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最终的宣判意味，“我给你一个脱离课堂的机会，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什么？”拉米尔的声音颤抖不已。

而赫恩也终於是欣慰地拍向了对方的肩膀：“你想不想再买一次我的镜子？这次我保证给你的是真货而且它也不会乱跑了，你可以將它拿走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