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恩德(2/2)
她想,她觉得这个靠著冷冰冰的分数来丈量人生意义、划分三六九等的国家体系,简直荒谬透顶,毫无意义!
既然他们要用这种僵硬的尺度来扼杀像她这样的“失败者”,那她就要用她的方式,破了这该死的体系!
“我们需要的是什么?醉鬼们!”她挥舞著酒瓶,声音因酒精和激动而嘶哑,“我们需要的是战爭!彻底的清洗!”
“与其在这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喝酒扫兴,把力气用在咒骂命运这种没意义的地方,还不如跟我干出一番大事业!让这个世界听听我们的声音!”
“让那些高高在上、吸血的阿比耶斯懦夫见鬼去吧!”
“为什么总是別人欺辱到我们头上,而我们只能忍气吞声?不!杀了那些侵略者!掠夺他们!烧光他们!只有我们侵略別人的份,没有別人侵略我们的份!这才是真理!”
这话可就有些蛮横不讲道理了,充满了绝望者的迁怒与毁灭欲。
但酒馆是什么地方?这里聚集的都是被生活蹂躪、无处发泄的失意者、亡命徒和真正的醉鬼。他们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逻辑、道德或者后果。
就在恩德喊出这番极具煽动性的、充满暴力因子的言论后,酒馆里短暂地寂静了一瞬,隨即,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所有人都跟著疯狂地欢呼、嚎叫起来!气氛变得极度亢奋和危险。
一个明显已经神志不清的壮汉,更是狂笑著掏出了隨身携带的枪枝,对著天花板、桌椅、乃至人群,开始毫无目的地疯狂扫射!
“说的太他妈对了!我现在就杀了所有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死了!都死了!”
密集的枪声、玻璃破碎声、人们的惊叫声与狂笑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地狱般的交响曲。
而非常不幸地,站在台上、最为显眼的恩德·莎蕾雅,就是被那乱飞的子弹首批扫射到的一方。灼热的金属轻易地撕裂了她年轻的、充满艺术梦想的血肉之躯。
她死了。
死得如此轻易,如此荒唐。
她的人生和她的死亡,都像是一个充满恶意的、拙劣的黑色笑话。
当她再度“醒来”,意识从一片虚无和混乱中重新凝聚,却发现自己並非身处天堂或地狱,而是出现在一个诡异莫名、遍布各式各样精致人偶的工坊里。
这些人偶形態各异,各类的人偶堆积著,总散发著一种非人的、死寂的气息。
而这时,工坊的主人,一位黑髮的青年也发现了恩德的甦醒,他当即带著一种仿佛发现了有趣新玩具般的热情向她“打”了招呼。
他告知她,当时她在酒馆內那番疯狂的演讲和后续的骚乱闹出了太大的动静,造成大量伤亡。
甚至,引来了“造物会”的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