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在笑什么（2/2）

导师一边说著，一边像是十分满意自己的做风般原地跳起了踢踏舞，伴隨著他皮鞋鞋底与地面的敲击声落下，从上方落下的猩红液体也越来越多。

那些东西粘连到地板上，粘连到导师的帽檐上，又粘连到他的脸上从他的眉弓处沿著面部轮廓滑落。

他说，要有音乐。

於是，这名胖子便像是乐队的指挥官一般向著高处伸出了双臂，快速挥动，顶部的人当即张大了嘴，怪诞如同海妖一般的歌声从他们的喉咙中被挤出。

有了歌声，导师的踢踏舞跳得越来越起劲，他来到调查员的面前，贪婪的眼神毫不避讳地注视著赫恩。

准確来说，是他身体中的那东西。

“我知道，你们很饿，你们迫不及待想要吃更多的东西，是容器的人性压抑了你们的本性，但不用再害怕了，今天过后，你们的进食將再无限制。”

他向上一摊手：“那些东西，全都是你今天的口粮！”

“噁心的东西！”

布兰登看不惯导师的模样，直接上前给了他一脚，而这一脚导师也惯例地没有躲避，他被一脚踹翻到地，仍旧是整个人疯笑不止。

“你在笑什么，现在回答我们的问题。”

“可以，当然可以！对於求知慾最旺盛的客人们我怎么能不满足你们的求知慾呢？你们执灯人好奇心旺盛得简直就像一群小猫。”

“现在跟我说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问你。”

洛德蒙眯起眼睛：“上方的那些人曾经是你这座工厂的员工吧？”

曾经，表明那些人曾经都是正常人。

但导师对耶鲁镇居民们干的事，他完全可以再对自己的员工干一遍，甚至完全將他们当做实验素材，干得更绝。

洛德蒙此刻的语气仍旧温和，但那一如既往的温和背后已经开始渗出杀意。

他看嚮导师：这个人，一直把黑港里的所有人玩弄在股掌间。

能够凭藉一己之力掀起如此大的动盪，如果说他的背后没有任何势力的支撑，估计打死调查员也不信。

“你和深渊教会他们联手了？”

“深渊教会，我在你们眼中所追求的就是这么低俗的东西？”

不提到深渊教会还好，一提到这些，导师“噌”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像是整个人的人格都被侮辱了。

“我这么尊敬你们，甚至欣赏你们执灯人的求知慾，特意找寻你们成为我的货物的保鏢，难道你们还不明白我的毕生所求？”

导师深吸一口气，而后又睁开眼睛：“既然各位都想了解一下真相，那我就把全部的东西告诉你们。”

“嗯……从哪里说起呢？我曾想要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一寸角落，我想要探寻生命的奥秘，我通晓生物进化论，我了解鱼类在亿万年前自深渊迈向陆地那一瞬间的伟大，万物的起源，皆在海洋。”

“没人想听你说这些废话。”洛德蒙打断他。

“別急啊，我还没说完，我说到哪儿了？哦对！”

“这无数的知识令我著迷，求知的欲望令我无时无刻都辗转反侧，无法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