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名为爱意的慌乱(1/2)
视角回到泽尔克斯这边。
霍格沃茨的期末氛围日渐浓厚,走廊里充斥著抱著书本匆匆而行、嘴里念念有词复习咒语的学生,空气中都仿佛漂浮著羊皮纸和焦虑的味道。
泽尔克斯一如既往地扮演著他那温和而略带疏离的教授角色,解答疑问,指导论文,甚至在弗立维教授的请求下,临时给几个拉文克劳的高材生开了一场关於无声咒魔力微操的小灶。
表面一切如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某种莫名的烦躁和……心慌,正像藤蔓一样悄然缠绕著他的內心。
而这烦躁的源头,清晰地指向地窖的那位魔药大师。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又变回了那只浑身尖刺竖立、隨时准备喷射毒液的黑色刺蝟,甚至比以往更甚。几次短暂的碰面,泽尔克斯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刻意筑起的、比霍格沃茨城墙更厚的冰冷漠然。
那些带刺的话语,那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眼神,无一不在重申著同一个信息:离我远点。
泽尔克斯对此並非全无预料。
他了解斯內普,了解他那深入骨髓的自卑与防御机制,了解他习惯於用愤怒和刻薄来掩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自己上一次在地窖那近乎剖白的话语,必然触动了对方最敏感的神经,引来剧烈的反弹是必然的。
他告诉自己,需要耐心,需要时间。就像熬製一锅最精密的魔药,火候、时机、材料的反应,每一样都急不得。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缓慢地、一步步地靠近,瓦解他的心防,最终为那个註定的悲剧时刻铺好救援的道路,同时也偿还那份深藏心底的恩情。
是的,原本的计划。
可是……
为什么当那双黑眼睛里再次布满冰冷的戒备和疏离时,他的心会像被无形的拳头攥紧般不適?
为什么听到那些刻意伤人的话,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计划受阻的懊恼,而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和失落?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自己身体的反应。每次靠近斯內普,哪怕只是远远看到那个黑袍翻飞的背影,他的心跳总会不爭气地漏跳一拍,或者加速鼓动。
他会下意识地留意对方苍白的脸色是否更加憔悴,黑袍是否沾染了不该有的魔药污渍,甚至会鬼使神差地想著,那件他送的链金黑袍,对方是否还会在无人时穿上……
一种强烈的、超出理智控制的想要对他好,想要他平安喜乐的衝动,时常毫无预兆地涌现出来。
这太不对劲了。
泽尔克斯自幼接受的是利益计算、目標至上的教育。
他习惯於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
接近斯內普,最初確实带著清晰的计划和目的。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正在失控。
那种关注,那种悸动,那种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对方面前、只求他能卸下重重心防露出一丝真心的渴望……
这早已远远超出了“报恩”或“战略投资”的范畴。
他慌了。
这种慌乱,不同於面对强大敌人或复杂魔法难题时的紧张,而是一种源自內心深处的、陌生的、让他无所適从的失控感。
他试图用理性去分析,將其归因於预言者对被预言对象的过度投入,或者是对斯內普这个人复杂性的纯粹学术兴趣,甚至是长期扮演亲近角色而產生的代入感……
但所有的分析在那些莫名的心跳加速和牵肠掛肚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天夜里,处理完一批学生提交的额外学分项目申请书后,泽尔克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烦意乱。
他信步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走著,试图理清自己这团乱麻般的思绪。
不知不觉间,他竟又走到了那间偏僻的、存放著厄里斯魔镜的空教室外。
鬼使神差地,他推门走了进去。
巨大的魔镜依然静静矗立在月光下,镜面蒙著一层薄薄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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