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饭票(1/2)
路灯昏黄,雪花乱舞。
光影交错间,那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影显得格外张牙舞爪。
“我不喝!你们放开我!”
林小满死死地护著胸前的军绿色帆布挎包,两条麻花辫因为挣扎而凌乱地甩动,声音里带著哭腔。
“装嘛正经啊?三厂的一枝花,平时眼光高得跟那烟囱似的,今儿个落哥哥手里了,还想跑?”
领头的是个穿著军大衣、留著板寸的男人。他一脸横肉,右眼角有道疤,手里拎著个空酒瓶子,满嘴喷著酒气。
“这『果儿』盘亮,兄弟们早就眼馋了。陪哥哥去跳个黑灯舞,哥哥送你回家。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走夜路多不安全吶?是不是?”
说著,他那只咸猪手就往林小满的肩膀上搭。
周围几个小弟跟著起鬨,发出一阵阵下流的怪笑。
林小满嚇得脸都白了,拼命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绝望。
就在她以为今晚在劫难逃的时候,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穿透风雪,传了过来。
“放开她。”
声音不大,也不高亢。
但透著股子瘮人的寒意,就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几个混混的笑声戛然而止。
板寸男动作一顿,不耐烦地回过头:“哪个裤襠没拉好,把你给露……”
话没说完,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几米开外的风雪中,站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著件破破烂烂的黑棉袄,上面沾满了泥点子和不明的污渍。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最嚇人的是他的嘴。
嘴角还残留著一抹没擦乾净的油渍和暗红色血跡,看著像是刚吃完死孩子的恶鬼。
“陈……陈大哥?”
林小满愣了一下,隨即眼泪夺眶而出。
陈拙没看她。
他那双泛著绿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板寸男搭在林小满肩膀上的那只手。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该被剁下来的猪蹄子。
“我说。”
陈拙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放开她。”
板寸男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酒劲稍微醒了点。
但他毕竟是在这一片混出名堂的“玩闹”,倒驴不倒架。
“爷们儿,哪条道上的?报个蔓儿?我是跟刚子哥混的,这一片儿归花猫爷管。你想在那拔份,也得看看自己牙口好不好!”
嘖。
这是惹到了一家锅了吗?
陈拙根本没搭理他那套江湖切口。
抬头就是一个字。
“滚!”
“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板寸男虽然心里有点虚,但仗著人多,再加上酒壮怂人胆,当即把手里的酒瓶子往地上一摔。
“啪!”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兄弟们!给我上!”
“弄死他!”
三个小青年早就按捺不住了。
仗著人多,挥著王八拳就围了上来。
也没掏傢伙,这年头打架,尤其是这种街头摩擦,多半是拳脚相加。真动了刀子,那是大案,谁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陈拙看著衝过来的三个人。
在他眼里,这三个人的动作全是破绽。脚下虚浮,发力分散,简直就像是慢动作。
跟刚才那个练摔跤的胖子比起来,这几个就是彻头彻尾的烂番薯臭鸟蛋。
“不知死活。”
陈拙冷哼一声。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电,瞬间切入了第一个人的內圈。
只是一记简单的“手刀”。
掌缘如刀,精准地切在那人的颈动脉上。
“呃……”
那人两眼一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子软绵绵地就瘫了下去。
打晕一个。
紧接著是第二个。
陈拙侧身避开那毫无章法的拳头,右手顺势一抓,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往怀里一拉,同时右脚向前一绊。
形意·绊子。
“噗通!”
那人直接被摔了个狗吃屎,脸著地,半天没爬起来。
第三个人嚇傻了。
他举著拳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条腿直打哆嗦。
“你……你別过来……”
陈拙根本没理他,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滚!”
那人被踹得一个趔趄,一头扎进了旁边的雪堆里,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就想跑。
眨眼间,三个小弟全收拾了。
没断手断脚,但都失去了战斗力。
只剩下那个板寸男,手里还保持著指挥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你……你……”
板寸男咽了口唾沫,酒意彻底化作了冷汗。
他听说过这蹬三轮的狠,但没想过这么狠。这哪里是打架?这简直就是大人打小孩,是屠杀!
陈拙转过身,面向板寸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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