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洞房花烛夜(1/2)
婚宴散去,喧囂与嘈杂在身后渐渐远去。
李逸被大太监福安和几个小太监左右搀扶著,一路哼著不著调的靡靡之音,以一副被彻底灌断片了的烂醉姿態,摇摇晃晃地被送入了张灯结彩的王府婚房。
喜娘早已候在门口,见状连忙迎了上来,嘴里念叨著一连串寓意吉祥的祝词。
进入婚房后,喜娘看著房间里的布置,笑盈盈的脸上还是突然一滯,但还是很快的恢復了过来。
在福安將李逸安放在桌边后,喜娘喜气洋洋地走到床沿,对著那端坐不动、头顶红盖头的新娘子,福了一福,笑道:“王妃娘娘,吉时已到,老身为您揭盖头啦!”
说著,她拿出一桿寓意“称心如意”的小金秤,小心翼翼地,缓缓挑开了秦慕婉的红盖头。
盖头顺滑地落下。
烛火的光芒映入眼帘,秦慕婉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滯。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赤裸裸的精神污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面墙壁。
上面密密麻麻、错落有致地掛满了画作。
画工拙劣得令人髮指,內容更是露骨到不堪入目,赫然是一幅幅尺寸不一的《春宫图》。
再看那张本该喜庆祥和的婚床,上面铺著一套俗气至极的大红大绿被褥,上面用金线绣著斗大的、姿態诡异的鸳鸯,那配色,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这床的主人品味有多么惊世骇俗。
而最令人髮指,堪称点睛之笔的,是床头正上方悬掛著的那幅巨画。
画上,一个与李逸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正侧臥在雾气繚绕的池边,一手支头,一手在水中轻拨,身上仅用一片荷叶遮住关键部位,脸上掛著自以为风流倜儻的笑容,眼神勾魂摄魄,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什么。
画的右上角,龙飞凤舞地题著五个大字——《逍遥王出浴图》。
视觉上的衝击还未消散,听觉上的折磨便接踵而至。
“唧唧……唧唧唧……”
房间的各个角落里,不知被藏了多少只蛐蛐,此刻正不知疲倦地放声高歌,此起彼伏,交织成了一曲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溃的田园交响乐。
秦慕婉静静地坐在床沿,一身华美的凤冠霞帔,衬得她容顏绝世,却也让她与这整个房间的艺术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她面沉如水,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没有滔天的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这是李逸在用最幼稚、最直接、最下三滥的方式,向她宣战。
他想逼自己发疯,逼自己失態,逼自己在这洞房之夜,就闹得天翻地覆,最终让他达成退婚的目的。
就在这时,罪魁祸首登场了。
李逸见秦慕婉居然没有当场发作,內心暗自得意,觉得火候还不够,决定亲自上场,再添一把猛料。
他带著满身的酒气,脸上掛著浪荡不羈的笑容,摇摇晃晃地起身,让喜娘退下后便迫不及待的扑向婚床。
“王妃!”他用一种自以为深情无比,实则油腻到能刮下一层油的语气,高声说道,“你看!这满屋的艺术,都是为夫为你精心准备的!它们代表著我……我对你那如烈火般滚烫的爱意啊!时间不早了,王妃今夜想试试哪种姿势?”
他一边说著,一边故意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作势就要往床上挤,准备用自己油腻的身体语言,给秦慕婉带来最后一击,让她彻底崩溃,哭著喊著要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就在李逸的一条腿刚刚迈上床沿,膝盖即將挨到秦慕婉身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直端坐不动的秦慕婉,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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