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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赌上国运的战爭(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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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送。”李鸿章淡淡地回了一句。

看著宝海落寞离去的背影,李鸿章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身后的幕僚兼翻译马建忠低声问道:“中堂,宝海一走,这和局是不是就彻底断了?”

李鸿章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断了……接下来的那个公使脱利古,是茹费理內阁专门派出的强硬派,这一战,是不打也得打了….

朝鲜战局刚刚平定,安南一触即发,上海又命悬一线。

官府也有官府的难处。国库空虚,安南战事一起,每天又要烧掉成千上万两银子。

这时候拿官帑去救商人?御史台的唾沫星子能把我淹了。这那是官商勾结的大罪。”

他放下茶碗,语气变得冷硬:“徐润也好,胡雪岩也罢,做生意便有赚有赔。当初他们赚得盆满钵满时,也没见多交一分税。如今时局艰难,正是考验他们的时候。挺得过去是运,挺不过去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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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脱利古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外交恫嚇:“谢绝辩论,只论强弱”,气得李鸿章面色发青。

李鸿章看著那个背影消失,拿起桌旁的一块湿毛巾擦了擦脸,对侍立在一旁的马建忠说:“发电报给总理衙门。就说脱利古北上了,性情狂躁,未必能谈出什么好歹。让京里有个准备。”

“是。”马建忠应声,又低声道,“中堂,法使一走,市面上的谣言恐怕更要满天飞了。今日早晨,又有两家钱庄倒闭。”

李鸿章將毛巾扔回盆里,溅起几滴水珠:“洋务也是务,商务也是务。外头的鬼打发走了,该关起门来打家里的鬼了。去,叫盛宣怀来,带上招商局的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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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桌上堆著两摞帐册,左边高,右边低。盛宣怀站在桌前,神色平静,手里捏著一张清单。

徐润跪在地上,汗水浸透了长衫的后背,紧贴在肉上。

李鸿章隨意翻开一本帐册,指著上面一处硃笔圈出的数字:“雨之,这十六万两现银,去哪儿了?”

徐润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回中堂,去年地价大涨,我想著局里閒款放著也是放著,便挪去买了外滩和南市的地皮、股票。本想今年卖了,连本带利归还局里……”

“结果今年法兰西人一闹,地价跌了大半,股票没人要,钱套住了。”

李鸿章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家常琐事,“除了这十六万两正款,你还用招商局的名义,在外面钱庄借了多少?”

徐润不敢抬头,额头抵著地砖:“大约……还有二百余万两。”

“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从通商银行抵押借出三十多万两,再容我转圜几个月,定能….定能….”

“混帐!谁的银子你也敢要!

老夫连躲都来不及,你倒好,往人口袋里钻!我………

亲手拉进来一头狼无算,自己院子里还有吃里扒外的狗!

你除了到处借钱还会做什么!”

李鸿章气得浑身颤抖,合上帐本,不再看他,转头看向盛宣怀:“杏蓀,你说怎么办?”

盛宣怀上前一步,將手里的清单展开,平铺在桌上:“中堂,徐会办挪用公款炒作地產,如今市面崩盘,属於亏空。依律,当革职查办,家產充公抵债。

若不如此,招商局的信用就完了,滙丰银行那边也不可能再续借新债。”

徐润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中堂!我在局里干了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只是暂时周转不灵……”

“周转不灵?”李鸿章冷哼一声,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抓笔,在砚台上饱蘸了墨,“现在上海滩多少钱庄等著要你的命?如果我不办你,那些债主若是藉机生事,以此为由,把招商局的船都扣了。你是想一个人死,还是想拉著北洋的家底一起死?”

徐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瘫软下去。

李鸿章挥了挥手:“带下去吧。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不送刑部,只是革职抄家。你自己好自为之。”

两名戈什哈进来,將面如死灰的徐润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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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只剩下李鸿章和盛宣怀。

李鸿章將那支蘸了墨的笔递给盛宣怀:“这份奏摺,你来擬稿。”

盛宣怀双手接过笔,却没有立刻动笔,而是低声问道:“中堂,徐润背后牵扯甚广,特別是他和有些南边的督抚……”

“这就是为什么要快。”李鸿章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背对著盛宣怀,“趁著脱利古闹事,趁著金融风潮,快刀斩乱麻。徐润倒了,他在上海的那些窟窿,你去填。招商局这个摊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盛宣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隨即正色道:“学生明白。先把烂帐剥离,再找新股入局。只要把徐润的亏空定性为个人挪用,局里的船只资產就能保全。”

李鸿章点点头:“写吧。要写得痛切些。就说『徐润那移正款,竟达十六万两,不但貽误局务,兼恐累及帑项』。请旨即行革职,勒限追赔。”

盛宣怀铺开宣纸,笔走龙蛇。

“还有,”李鸿章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徐润倒了,市面上肯定更乱。那个胡雪岩,手里囤的生丝怕是更难出手了。你接手招商局后,胡雪岩的电报要密切监视,行情要听得准。明白我的意思吗?”

盛宣怀停下笔:“学生省得。电报局的消息,自然是先紧著咱们自己人听。”

“慈不掌兵,义不理財。”李鸿章的声音幽幽传来,

“安南这一仗,註定是打不贏的。法国人的船坚炮利,你也看见了。如果我们现在把所有的家底都填进去,最后输了,大清的元气就断了。必须让左宗棠知道疼,让他知道没有钱,这仗打不下去。只有胡雪岩倒了,他这个主战派的领袖才会清醒,朝廷里的主战派才会闭嘴。到时候,我再去议和,阻力就小了。”

“况且,上海现在的金融危机,总得有个宣泄口。徐润已经烂了,救不活了。再搭进去一个胡雪岩,把这脓包挤破,剩下的商家才能活。这也算是……弃车保帅吧。”

“做好这件事,乾净点。对外就说是洋人搞鬼,別把火引到官府身上。”

李鸿章不再多说,看著盛宣怀写好的草稿,拿起印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印泥鲜红如血。

一番沉默过后,李鸿章足足静坐了一刻钟,末了才长嘆一口气,

“你知不知,那个陈兆荣,指使人去顺化引导政变,扶立新君,几乎把顺化皇城当成了自家后园!若不是老夫按下了摺子里的名字,连我都得下狱问责!

此刻正是与法夷周旋的紧要关头,朝廷主战派天天盯著老夫的辫子找茬。这廝竟敢在越南行废立之事!若是让洋人以此为藉口开衅,说是老夫指使,这口黑锅我如何背得动?若是让翁同龢知道了,定要参我一个纵容奸商,图谋不轨。

这么多年,我竟从未碰到过如此胆大包天之辈,让我也心生惊惧,左右为难。

我本来想极力撇清关係,甚至主动大义灭亲,立即查封他在国內的所有企业。收拢他的天津局,

兰芳一事,不少洋人暗中猜测此人是老夫在海外布局,替他背了一口黑锅,若是让法国人知道,此人又行废立之举,就算是法国人不信,恐怕太后也要革我的职,严加调查。

北洋一系,尽数为他人做了嫁衣。

此人早就和刘永福眉来眼去,红河水道的走私命脉竟也控制了大半,黑旗军的一半火药、枪械、药品都靠他从海外走私进来。逢此战局危急之时,我竟然还要给云贵总督岑毓英发信保他,日后不管他唐景崧上报什么,只提南洋义勇,振华学营,不提他陈兆荣。

上海金融崩盘,那个陈阿福又主动遣人来说,愿意倾力救市。

徐润倒台,若是填补不了亏空,轮船招商局就会落入滙丰银行或怡和洋行手中,洋务运动的面子和里子全毁。

杏蓀,你说我该如何?”

盛宣怀只是低著头,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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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胡雪岩来说,这个夏天更是难熬。

他在赌。赌桌是整个世界的生丝市场,筹码是他半生积攒的千万两白银,以及那个摇摇欲坠的大清帝国所剩无几的商业信誉。

他在上海囤积了一万五千包生丝,几乎买断了那一年的出口量,试图扼住洋人的咽喉,逼迫他们吞下高价。

七月中旬的午后,外滩的英国电报局內,风扇叶片无力地旋转著,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一名年轻的华籍译电员手指微颤,正在接收一份来自欧洲的长电报。

电键“滴滴答答”的敲击声,像是一种冰冷的金属心跳,每一下都敲击在这个古老帝国的脉搏上。

电文发自义大利米兰。

译电员將一串串摩尔斯电码转化为英文单词,当那个核心词汇浮现在纸面上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bumper harvest”(大丰收)。

不仅仅是丰收,是史无前例的丰產。

消息像电流一样迅速穿过了外滩的洋行建筑群。

怡和洋行的大班拿到电报译文时,正坐在办公室会客。他送走客人,读了两遍,忍不住放肆大笑。

“那个中国人完了。”

他大声说道,隨后转向秘书,“通知所有丝业公会的成员,今晚在俱乐部开会。另外,回电给伦敦,告诉他们,猎杀开始,我们可以收网了。”

他激动得取出一根雪茄,半天手抖得都没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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