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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最后的藩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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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刘永福,是个能成事的人。

他有地盘,有钱粮,手底下有一帮敢死的老兄弟。如今法国人压得越来越紧,他肯定也急著找新的靠山和路子。

咱们要是能跟他搭上线,送些枪炮、药品过去,不止是能赚一笔,更是等於在南边,安插了一支耳目。

这事儿,我看能做。”

陈九点了点头,

太平天国起事过去这么久,还在全方位地影响著世界各地,这些天国老兵,还在苦苦求存,属实有血性。

他看了一眼伍廷芳,示意这个华人大律师开口,

“陈先生,关於法国在安南之动向,我整合了香港方面的英文报纸、怡和洋行的內部讯息,以及一些从西贡、海防传回的零散情报,辅以国际公法之原则,做了一些分析和推论。

法人之所为,绝非一时之贪念,恐怕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殖民征服。

法人在安南的一切行动,皆以1874年与安南阮朝签订的第二次西贡条约为法律基石。表面上,该条约承认安南为独立自主之国,並与法国建立友好邦交。

但细节足见法国人的野心,条约强迫安南开放红河为通商口岸,並允许法国在河內、海防等地驻扎领事与军队。

这在《万国公法》的框架下,是一种典型的不平等条约。

法人正是利用保护通商权益,维护领事安全等看似合法的藉口,不断扩大其军事实力,干涉安南內政。

他们將条约从一份商业协议,变成了一份军事占领的授权书。每当黑旗军或安南地方武装反抗,他们便指责安南违约,从而为其进一步的军事行动製造法理依据。

法人在安南不惜血本,恐怕他们的根本动机並非安南本地的稻米或煤炭,而是那条传说中通往云南的黄金水道——红河。

我在伦敦学习时,听到欧洲商界流传著一个说法:谁能控制红河,谁就能打开国內西南部那片广袤富庶、尚未被开发的市场。

云南的锡矿、丝绸、茶叶,对他们而言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因此,我推断,法国人所有的军事行动,都围绕著確保红河航道的绝对安全与畅通展开。刘永福的黑旗军盘踞於红河上游,对商船徵税,这在法人眼中,无异於海盗行为,是其商业帝国蓝图上必须拔除的钉子。他们需要的不仅是通航权,而是绝对的控制权。

还有,这里就不得不提英国人了。

英国已通过香港、新加坡和缅甸,牢牢控制了进入华南门户和西部通道。法国若能拿下安南,並打通红河路线,便等於在英国的势力范围上,楔入了一枚钉子,为其在远东的殖民扩张开闢了一个全新的战略方向。

所以,我说法国在安南的行动,不仅是经济行为,更是殖民行动。

他们每前进一步,都是在试探英国和清廷的底线。

香港的舆论也对此事高度关注,我看英国虽然表面中立,但绝不乐见法国在自己的臥榻之侧建立一个强大的殖民据点。

陈先生,我看法国人绝不会满足现在的地盘,將来肯定要彻底北上,占据整个安南,甚至染指广西,云南。

刘永福的黑旗军,虽能一时迟滯其兵锋,但终究无法改变大局。

我个人判断,清廷和法国在安南的正面衝突,已是无可避免。我们在此事上的任何决策,都必须建立在这一残酷的现实判断之上。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强大、贪婪且极度善於运用现代国家机器的对手。

任何轻视,都將是致命的。”

陈九面色沉重,在一边落座。

前脚刚把荷兰人视为目標,现在又面临法国人。

安南的事,是否要插一脚,帮刘传福?

陈秉章在一边旁听许久,开口道,“我去试探了一些香港华商的想法和態度。”

“香港虽小,却是消息匯通之地。每日里,许多关於法军动向的电报、信函经由此地传往各地,本地会馆和商人也都十分关心此事。

这些华商,绝非不问世事的生意人。他们的身家性命,与南洋的局势早已捆绑在了一起。

哪一个在香港叫得上名號的大商行,在南洋没有自己的生意?

从海防的米行、布庄,到西贡的药材铺、钱庄,再到更南边的种植园,都仰赖著那条商路。

法国人如今在安南横行霸道,假如战火一起,航路一断,他们的货船就成了漂在海上的银元,隨时可能沉入海底。

我亲耳听见,东华医院的一位董事,拍著桌子大骂,说他运往云贵的两船纱,因为战事被堵在海防,霉烂在仓库里,损失了上万两雪银。他指天发誓,说朝廷若再不出兵,他就要自己买炮,把法国人的商船也打沉在珠江口!”

“嘴上说来轻巧,可是真要开打,谁又敢呢?”

————————————————

在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是什么?

陈九已经看的非常清楚,是船,是蒸汽船,是铁甲船,是自己的船。

他们是背井离乡之人,始终无法堂堂正正地回到故土。

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其实选择已经很少。

作为海外最大的会党魁首,作为整个华南地区最大的契约华工贸易的掌舵人,作为在海外经商的大商人,他一旦公开进入故土活动,就已经被视为莫大的挑衅。

两广总督能容他,是因为两广独特的局势。

广东留下的致公堂的人手和盐梟邹叔合作的生意运行日久,加上广东的金山客眾多,谈及对两广的情报,陈九並不模糊。

两广地区,尤其是广东,作为大清对外贸易的中心之一,本应是財政收入的重要来源地。

然而,由於太平天国运动以来军费开支巨大,加之各省財政截留现象严重,清廷常將广东的財政收入调拨至他处,导致本地府库空虚。

广东“库储实空,出入不能相抵”。

海外局势剧烈变化,海防的重要性日益凸显。

日本吞併琉球,法兰西则在安南不断扩张势力。

两广也在想方设法加强海防、编练新军、购置军械。

但这每一项都需要巨额的资金投入,於是各种捐税,如“海防捐”等络绎不绝,民间怨声载道。

三合会在民间泛滥,地方衝突层出不穷,地方官员的主要精力之一,便是弹压地方,维护基础秩序,防止零星的衝突演变为大规模的动乱。

刘坤一之所以能容忍他在港澳活动,也是他切切实实地带来了好处,財政收入和社会维稳。

但跳出框架之外,想做一些其他的事,一旦被发现,也一样是灭顶之灾。

港澳的三合会如今都在总会下面“发財”,他又垄断了珠江流域的所有华工生意,已然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澳葡政府对他是眼不见心不烦,保持默认的態度。港英政府得益於新任总督的开明政策,给予了华人总会许多便利。

但是,在华人社会的中间层,士绅和大华商是格外不满。

陈九不仅抢走了最具价值的贸易品——“人”,同时也抢走了他们在华社中赖以生存的体面,那就是话语权。

华社之间的利益爭抢,终究还只是內部纷爭。与洋人之间,与大清之间的关係,已经成为重中之重。

局势如同烈火烹油,不进则退。

归根到底,在被蒸汽船前所未有地紧密联繫在一起的时代,面对一个垂垂老矣的国家,面对一片广袤无际的土地,又是远洋殖民的黄金时代,谁能忍住不心动。

你不下手,別人就会下手。

別人下手增强了国力,反过来自己就是新的肥肉。

大家都是彼此彼此,都是拼命发展殖民地的时代。

作为华人的一份子,陈九同样也是无法独善其身。

要不然,就是给某个远洋帝国当狗,要么就是捍卫华人这杆大旗,没有別的路可走。

如今,他扛了海外华人这面大旗,有些事就必须要做。

然而,这艘船一旦驶出,便意味著他將立刻闯入由西方列强主导的、更为广阔和凶险的深海。

他眼下这个由华人主导的远洋贸易集团將直接从与地方士绅、商人政客的斗爭,升级为与老牌殖民帝国在全球范围內的直接博弈。

前路將不再是简单的“求活”,而是一场真正的、以一个族群的命运为赌注的“民族运道之战”。

前途必將是惊涛骇浪。

陈九在总会的这间房里闭目沉思良久,终於开口。

“让黄阿贵从澳门过来一趟,让阿彬哥也从南洋先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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