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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新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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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在火车站揽客的马车在崎嶇不平的街道上顛簸著,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菲德尔·门多萨,打扮成一个衣著讲究的欧洲绅士,用戴著鹿皮手套的手轻轻扶了扶头顶那顶几乎要被甩脱的硬质礼帽,脸上没有不满,只是一直看著外面的街道。

他那双遗传自母亲的凤眼,此刻正细致地审视著这个全新的、充满未知变数的城市。

这里已经和几年前完全不同。

初春的海岸城市,带著特有的微凉湿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复杂难言的气味。

咸腥的海风、劣质煤炭燃烧的烟尘、马粪的刺鼻、以及隱约可辨的、从某些富裕人家园中飘来的草香气,它们混合在一起。

菲德尔对此並不陌生,哈瓦那的港口区,气味甚至更为浓烈刺鼻。

“先生,咱们就快到了。”

华金小声说了一句,这一个月他几乎都在忙购买身份的事情,只是来这里委託了一个靠谱的房屋中介,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味这座新生的“黄金之城”。

马特奥,这位年过半百、皮肤黝黑、皱纹深刻的老僕,则显得更为內敛。

他只是默默地看顾著脚边的几个沉重的皮箱和一口更小的、用黄铜包角的木箱子。

大皮箱里是门多萨的书籍、一些必要的换洗衣物、几件防身的“小玩意儿”,而那个木箱,里面装著所有的钱款。

主要是便於携带和兑换的鹰洋和一些金子,还有几张东部银行的匯票。

这是他们未来在圣佛朗西斯科活动的依仗,也是“伯爵”轻易不示人的底牌。

还有一辆马车跟在后面,他们另外找了一个住处,有些人还有更加隱秘的事要做,例如儘快联繫西海岸的古巴侨民。

菲德尔有意做了切割,这些人要做的事很容易引起西班牙政府的警惕。

他们按照预先的计划,在一位名声尚可的房屋中介,一位名叫帕金斯、说话带著浓重新英格兰口音的瘦高个的引荐下,租下了一栋位於所谓“富人区”边缘的两层小楼。

这“边缘”颇为微妙,既能沾染几分上流社会的光鲜,又不必完全浸淫於那过分的奢华与潜在的审视之中。

同时,租金也相对“体面”一些,每月四十美元,预付了三个月。

在码头区的好地段一栋同样的楼最多八美元,能塞下至少三十个穷鬼。

小楼本身带著维多利亚时代晚期的风格,狭窄而高耸,门前有几级磨损的石阶,漆成深绿色的木质门窗,油漆略显陈旧,几处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木材的本色,但整体还算整洁。

帕金斯先生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到他们,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华金先生,又见面了。还有这位先生,一路辛苦。房子已经打扫过了,钥匙在这里。”他递过一把黄铜钥匙。

菲德尔接过钥匙,微微頷首:“有劳。”

他说话的腔调带著上位者的优雅,配合他沉静的气质,自有一番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疏离。

他的新身份是个血统高贵的年轻伯爵,方方面面都要注意。

不过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很多年前他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新的身份,新的生活开始,告別那些侮辱的过去。

只是可惜,原本这一切应该发生在血腥復仇的结束后。

马车夫將行李搬下,除了那几个大皮箱和木箱外,还有两个皮质的行李袋,装著华金和马特奥的隨身衣物和杂物。

他自己则隨身携带一个厚实的皮质公文包,里面是重要的文件、地图,以及一把保养极好的短枪。

踏入小楼,里面特意插了。

门厅不大,铺著一块图案已有些模糊的东方风格地毯。

左手边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是深色的橡木,上面有些划痕。

右手边则是一间小巧的会客厅,壁炉上方掛著一幅褪色的海景油画,画框的镀金已有些剥落。家具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

一套深色天鹅绒面料的沙发和几把扶手椅,茶几上还留著上一任租客留下的水渍印。

墙纸是暗红色的卉图案,在光线不足的角落显得有些压抑。

“先生,这房子瞧著还行,就是旧了点,採光也不太好。”华金四下打量著,小声对门多萨说。

“安静,也算宽敞。够用了。”

菲德尔评价道,他更看重的是这里的便利和社交环境。

除了富人区的位置之外,这栋楼的装修可以说根本对不起这个价钱。

他走到窗边,窗外能看到一小片荒疏的后院,和邻居家高高的木柵栏。

这种恰到好处的遮蔽,也是他所需要的。

他点头同意,马特奥开始指挥著车夫將行李搬到各自的房间。二楼有三间臥室,菲德尔选了朝南、带一个小书房的那间。华金和马特奥则各占一间略小的。楼下除了会客厅,还有一间餐厅和一间位於后部的厨房。

厨房里有个烧煤的老式铁炉,一个搪瓷水槽,和几样简单的厨具。

“先生,房东哈里森先生下午会过来一趟,签正式的租约,顺便交代些事情。”帕金斯先生临走前说道。

“可以。”

菲德尔打发了帕金斯,便开始在书房里踱步。

他从皮箱里取出一卷加州地图,在书桌上摊开。

这张地图比市面上一般的的更为详尽,是交代华金特意去买的。

——————————————————

下午三点左右,门铃响了。马特奥前去开门,引进来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白人男子。他身材微胖,穿著一身浆洗得笔挺但略显过时的西装,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这便是房东哈里森先生。

“先生,欢迎入住。”

哈里森先生的笑容有些刻板,眼神里带著几分生意人的精明和对新租客的审视。

他打量了一下中介嘴里“好像是落魄贵族的新任租客“,又扫了一眼房间內的陈设,那些沉重的皮箱和菲德尔身上那份不显山露水的贵气,让他暗自揣度这位的財力。

“哈里森先生,请坐。”

菲德尔指了指会客厅的沙发,语气平静,却自带著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这位陌生租客,长得真是.....漂亮!

双方落座后,哈里森先生忍不住內心感嘆了几声,隨后便开门见山:“先生,这是租约,您过目一下。租金是每月四十元,其他费用自理。另外,有几点需要提醒您,这栋房子毕竟有些年头了,还请爱惜使用。后院的草坪,如果可以的话,也请帮忙打理一下。还有,晚上十点以后,请儘量保持安静,免得打扰到邻居。”

菲德尔接过租约,华金在一旁仔细阅读条款。菲德尔则不紧不慢地与哈里森先生閒聊起来,

“哈里森先生是本地人?”

“哦,不不,我来自麻萨诸塞州。淘金热那会儿来的,跟大多数人一样,想来碰碰运气。”哈里森先生笑了笑,带著几分自嘲,“金子没淘到多少,倒是在这儿置办了些房產,也算安顿下来了。”

“圣佛朗西斯科真是个充满活力的城市,机会遍地,不是吗?”

菲德尔说道,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可不是嘛!”哈里森先生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铁路一通,人更多了!到处都在盖房子,到处都是机会!当然,”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神色间带著几分鄙夷,“也到处都是些……不那么体面的人。门多萨先生您住在这儿,还算清净。再往东边和南边去,那些码头区、还有那些猪尾巴住的地方,嘖嘖,简直没法看!”

他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仿佛那些地方的污秽会玷污了他的眼睛。

菲德尔不动声色,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茶水呷了一口:“哦?你是指清国人,他们住的地方有什么不对?我倒是对那些东方来的面孔颇感兴趣。”

“还能有什么?又脏又乱,挤得跟仓库的货物一样!那些留猪尾巴的,鬼鬼祟祟,谁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而且,他们什么活儿都肯干,工钱又低得嚇人,抢了不少人的饭碗!城里不少人对他们都恨得牙痒痒!”

哈里森先生抱怨道。

菲德尔心中瞭然,这种对华人的偏见与敌视,在任何一个被白人主导的殖民地或新兴城市都屡见不鲜。

他自己身上流淌的华人血脉,让他对此感触更深,但也让他更懂得如何在这种环境中生存。

“对了,先生,还不知道你来是准备做什么生意?还是已经找到工作了?”

“我是一名医生。”

“我准备先这在里开一家家庭诊所,熟悉情况后再正式开一间小型医院,或者再做些其他生意。”

“医生?那你....”

菲德尔不准备深聊,岔开话题:“哈里森先生,这附近的菜市场和杂货铺,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我们刚来,对本地还不熟悉。”

哈里森先生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顺便又提了些本地的“规矩”,比如垃圾要如何处理,冬天取暖的煤炭在哪里买比较划算等等。他似乎很乐於展现自己作为“本地人”的优越感。

租约很快签好,哈里森先生收了字据,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

傍晚时分,马特奥从菜市场回来了。他提著一个大篮子,里面装著新鲜的牛肉、几条海鱼、一些圆白菜、土豆和洋葱。

“先生,这儿的菜价比古巴贵不少,特別是新鲜的肉类。”

马特奥一边在厨房里忙碌,一边向菲德尔匯报,“不过鱼虾倒是便宜些,毕竟靠海。市场上人多得很,卖菜的、卖肉的,什么口音都有。我听著,爱尔兰人和义大利人不少。”

厨房里的铁炉烧了起来,很快便飘出了食物的香气。

第一顿在圣佛朗西斯科的晚餐,马特奥做的是红烩牛肉配烤土豆,还有一道简单的香煎海鱼。

餐具是租房时附带的,几只印著蓝色纹的粗瓷盘子和几把磨损的银质刀叉。

三人围坐在餐厅那张略显摇晃的橡木餐桌旁。

菲德尔用餐依旧保持著优雅,即使是最简单的食物,在他手中也仿佛变得精致起来。

这是时时刻刻的体面,不是为了彰显自己贵族的身份,而是隨时提醒自己血恨的目標。经年累月,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先生,那个哈里森,我看他不像什么好人,眼睛到处看,说话也有些奇怪的腔调。”

“生意人罢了,哪个不是戴著面具?”

菲德尔淡淡道,用指尖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我们付了租金,他提供了住处,各取所需。只要他不来打扰我们的清净,就可以。这到处是移民的城市,估计是比哈瓦那还要藏污纳垢,多的是这种见风使舵的小角色。”

“马特奥,明日你再去市场,多买些耐储存的食物,比如醃肉、麵粉、豆子之类。另外,打听一下哪里有可靠的煤炭供应商,还有……打听一下那些不那么显眼的渠道,比如私酒贩子和黑市,我后面有用。”

“是,少爷。”

“华金,你明日便按照我说的,先去我们住所东边的几个街区熟悉一下环境。多留意那些……不寻常的角落和人物。”

“先生,需要我去打听一下那个陈九的消息吗?”

“不用,我亲自去....”

菲德尔的凤眼在烛光下微微眯起。

那个凶悍的年轻人在金山过的怎么样?

————————————————————

圣佛朗西斯科,这座在短短二十年间从一个偏僻渔港膨胀为西海岸明珠的城市,对於初来乍到的菲德尔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股混杂著海洋与人类欲望的躁动气息,与哈瓦那並无二致;陌生的则是其更为野蛮、也更直白的活力。

这里的空气中,黄金的余温尚未散尽,铁路的轰鸣又带来了新的幻想。

他们租住的小楼,靠近泰勒街的一段。

往西是逐渐兴起的富人区,往东和往南,则是更为平民化、商业化的街区,再远一些,便是码头和那些龙蛇混杂之地。

马特奥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將屋子內外打扫得勉强能入眼。他甚至在后院那片荒草丛生的角落里,发现了枯死的草。

清晨,海湾的薄雾慢慢散去。

菲德尔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这里地势略高,恰好能越过一些低矮的建筑,望见部分富人区中心。

那里,新兴的铁路大亨和矿业主们正在用惊人的財富,堆砌起一座座宫殿般的豪宅。

他能想像那些宅邸內部的奢华,从欧洲运来的名贵掛毯、大理石雕塑、以及闪耀的水晶吊灯。

这些財富,他心知肚明,大多都沾染著不那么光彩的印记,或许是铁路修建时华工的血汗,或许是矿山深处被压榨的生命。

他对此並无道德上的评判,只是冷静地分析著这座城市权力结构的基石。

再往东,便是那片令所有华人魂牵梦縈又充满血泪的唐人街(chinatown)。从菲德尔所处的位置望去,只能看到一片密集的、略显低矮的屋顶,以及偶尔飘起的几缕炊烟。

海岸的边缘是港口区,是这座城市跳动的脉搏。无数的船只密密麻麻得像蚂蚁一样盘布在海面上。

菲德尔的目光最终顺著海岸边缘投向了视野的最角落,那是陈九的捕鯨厂所在的大概方位。他知道,那片远离人烟,荒凉的海岸,还有几十个古巴逃亡而来的难民在挣扎求生。

信上,那个捕鯨厂的地址,被他深深刻在脑海。

新的人生,新的世界。

对他俩都是如此。

“华金,”门多萨转向年轻的助手,递给他几枚鹰洋,“你跟我一起,往咱们住处东边的几个街区走走。”

华金点了点头,將本子和笔塞进外套口袋,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腰上的转轮手枪、靴筒里藏著的短匕首,这才出门。

上午时分,菲德尔带著华金踱步在他们所居住的“边缘地带”。

街道往东,地势渐低,房屋的样式也变得混杂起来。

既有保养尚可、门前种著的独栋住宅,其主人或许是成功的商人或律师,也有一些更为普通的排屋,墙壁上贴著招租的告示。

偶尔夹杂著几栋略显破败的公寓楼,狭窄的窗户里晾晒著五顏六色的衣物,空气中飘散著劣质雪茄和食物混杂的气味。

他路过一处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工人们大多是爱尔兰口音,吆喝声和锤打声此起彼伏。

街道上,马车往来不绝。有装饰华丽、由穿著制服的马夫驾驶的四轮马车,车轮滚过时几乎没有声音,车窗內偶尔闪过贵妇模糊的身影;也有简陋实用的两轮货车,拉著木材、煤炭或是成箱的货物,马匹喘著粗气,在车夫的鞭打下艰难前行。

他注意到,即使是富人区的边缘,街道的清洁程度也堪忧。

垃圾和马粪隨处可见,只是不像更贫困的区域那般堆积如山。

他走进一家掛著德文招牌的麵包店,买了几块黑麦麵包。

店主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德国人,態度冷淡,收钱找零的动作却十分麻利。麵包口感粗糙,带著微酸,但分量十足。

买黑麵包送了一杯廉价的黑咖啡。

“去蒙哥马利大街。”

菲德尔喝了一口,就放下不再动。

蒙哥马利大街,被誉为“西部的华尔街”,是圣佛朗西斯科乃至整个美国西海岸的金融中心。当两人乘坐公共马车抵达时,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马车在铺设著鹅卵石的街道上缓慢行驶,车厢內拥挤不堪。

空气中混合著菸草、皮革、男士香水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汗酸味。

菲德尔对此泰然处之,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厢內的每一张面孔。有衣著考究、神色倨傲的银行家,正与同伴低声交谈著股票的涨跌;有戴著金丝眼镜、面容精明的律师,手中拿著厚厚的文件袋;也有几个穿著普通、但眼神中透著几分狂热的年轻人,他们或许是怀揣著发財梦来到这里的投机者。

这里是华人几乎一辈子都不会来的区域。

这是真正財富聚集的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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