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雷电山中(七)(1/2)
云清子在一棵雷殛铁树之上,对抗了一次晨光熹微时的雷霆,那些雷电击打在雷殛铁树之上,只爆出两三点火星,狂躁的雷电,並不能將雷殛铁树点燃,也似乎不能伤害雷殛铁树分毫。
天空中降下的雷电结束之后,云清子忍不住放出风刃击打在雷殛铁树的枝干上,风刃只吹掉了一些青色的树叶,外加枝干上的浅白色划痕。
“好硬的铁木!”云清子发出一声惊嘆,浮空而起,自上而下观看这一条狭长的绿线。
这些雷殛铁木生长在雷电群山弧形外侧边缘处,又算是雷电微弱的地方,的確可以算是一条从远处雷殛铁树更加茂密的摄神峰,进入云清子身后临湮峰的通道。
云清子微微有些失神,这就是石怪最初从摄神峰逃到临湮峰的羊肠小道吗?
云清子耳中的花精开口说道,“这是自然,这些铁树受雷电打磨而不死,质地自然坚硬非常,就算是金铁也不能伤它分毫。”
青竹老头却开口道,“让我试试吧!”
云清子明白青竹老头的意思,降低高度,放出髮簪刺向一棵铁树,髮簪顺利击中铁树,入木三分,却无法继续深入。
云清子收回髮簪,青竹老头又道,“再用上念雷!”
云清子张口吐出黑色的念雷,包裹在髮簪之上,髮簪裹挟著雷电的嘶鸣声刺向铁树,噗嗤一声,如中败革,髮簪深深地贯入铁树之中。
片刻之后,铁树青色的树叶迅速变得枯黄,然后从枝头上缓缓落下,再后来,铁树的枝干也开始腐朽零落。
云清子轻轻招手,髮簪如鸟返巢一般飞回云清子的手中,“有什么发现吗?”
青竹老头似有所感的嘆道,“雷殛铁树能抗阳雷,却不能抗阴雷。
它那身硬如玄铁的皮,是在千年万年天雷的暴怒中炼成的。
每一次电光劈落,都像天神的重锤,將它锻打得火星四溅、纹路狰狞。
它便以这身桀驁的鎧甲,昂首直面苍穹,將最暴烈的阳雷,一寸寸刻成自己坚不可摧的勋章。
可雷殛铁树惧怕阴雷!怕那无声无息、渗入骨髓的潮气,怕那温柔如嘆息的凉风,怕那自內而外的侵蚀。
因为坚硬之下,早已虚空。
雷霆的每一次淬炼,都逼迫它將全部生机压榨到表皮,去铸就那无上的刚强。
树心在年復一年的透支中,悄无声息地萎谢、剥落,只剩下一个被凉风和潮气贯穿的、巨大的空洞。
它就这样活著,以全部力量供养坚硬,以內在崩解换取外在永恆。
它对抗毁灭的方式,恰恰成了它最深的残缺,一幅辉煌的鎧甲,包裹著一腔无声的、废墟般的空洞迴响。
它以对抗为生,也因对抗而亡。
那身不朽的硬壳,既是它生命的全部意义,也是它早已完成的墓碑。
雷殛铁树,它像我的一位故人!”
云清子和花精也被青竹老头的这番话语所打动,雷殛铁树,它像许多人。
青竹老头再次开口道,“雷殛铁树的內部,其实已经和中空的引雷玉竹一样了,它本该积蓄雷电,转变成自身的力量。
但是它和引雷玉竹的命运不同,引雷玉竹遇到是阴雷,阴雷可以沉聚,於是积蓄在引雷玉竹的竹节空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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