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联盟的誓言（1/2）

夏末的夜风带著草木的清香，驱散了白日的燥热。特殊学校的操场上，一堆篝火正熊熊燃烧，跳跃的火光把周围十几张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操场边的篮球架投下巨大的影子，角落堆著孩子们白天玩耍的积木和绘本，空气中瀰漫著烤红薯的甜香，混合著淡淡的烟火气。

张力蹲在篝火旁，往里面添了几根乾柴，火星噼啪作响，溅起细小的光粒。他手里拿著个粗瓷酒杯，里面盛著自家酿的米酒，酒液在火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泽。不远处，张力轩正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帮忙分发烤红薯，乐乐坐在摺叠椅上，手里摩挲著一个刚拼好的小型齿轮模型，眼神专注而平静。

“张大哥，没想到你还真把大家都聚齐了。”王秀莲抱著彤彤走过来，妞妞跟在旁边，手里拿著个萤火虫灯笼，是张力轩用矿泉水瓶做的。彤彤今天穿了件新裙子，头上的红髮卡在火光下格外显眼，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怕生，看到乐乐手里的模型，主动凑过去看。

张力站起身，接过王秀莲手里的摺叠椅摆好：“上次帮你解围后，我就想著咱们这些家长不能再各自为战了。孩子们需要同伴，我们更需要互相搭把手。”他看向陆续走来的家长们，陈建国扶著父亲陈老爷子，手里提著一筐洗好的水果；张艷牵著轩轩，轩轩怀里抱著个恐龙玩具，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摔东西；刘敏推著坐在轮椅上的思思，思思手里抓著个苹果，吃得津津有味。

张梅和林晓也来了，手里提著两大袋零食和饮料。“本来学校不让在操场生火，我跟校长磨了半天，说咱们是家长互助会第一次聚会，校长才破例同意的。”张梅笑著说，把一袋棉花糖递给林晓，“给孩子们分下去，让他们也热闹热闹。”

篝火旁渐渐坐满了人，孩子们围在火堆外围，有的在玩积木，有的在听李医生讲小动物的故事。李娟抱著妍妍，妍妍今天精神很好，手里攥著一朵塑料小红花，是林晓送给她的，嘴里反覆念叨著：“花，好看。”李娟看著女儿，眼里满是欣慰——自从上次义卖后，妍妍的癲癇发作次数少了很多，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说起来，我以前真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赵慧擦了擦眼角，身边的林薇正教灵灵用手势表达“饿了”，灵灵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但已经能准確比划出意思。“灵灵以前生气就自扇耳光，我夜里抱著她哭，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多亏了林薇，还有张老师和大家的帮忙，现在灵灵不仅不打人了，还能说几个简单的词了。”

陈建国喝了口酒，声音有些沙哑：“我以前不是人，对晨晨又打又骂，总觉得他是累赘。直到张老师给我送了那本指南，我才知道，不是孩子有问题，是我当爹的没本事。现在晨晨能叫我『爸爸』了，还会给我递烟，虽然递的是没点燃的，但我心里比什么都甜。”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展开来是晨晨画的简笔画，上面歪歪扭扭画著两个人，旁边写著“爸爸”“晨晨”。

李桂英牵著若若和波波，眼里含著泪：“我们家两个孩子都是自闭症，那时候我真想抱著他们一起跳河。多亏了王社工帮我们申请了低保和康復补贴，还有张大哥介绍我去他朋友的工厂做手工，一个月能挣两千块。现在若若能帮我叠衣服，波波会扫地，我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张力听著大家的话，心里感慨万千。以前他总觉得用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给乐乐请最好的家教，买最昂贵的玩具，却从来没陪孩子好好拼过一个模型。直到上次义卖，看到乐乐因为自己的模型被人认可而露出笑容，他才知道，孩子需要的不是金钱，而是陪伴和理解。“我以前总想著用生意上的成功来弥补对乐乐的亏欠，却不知道他要的只是我坐在他旁边，看他拼模型。”张力举起酒杯，“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就是想跟大家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一起扛，谁也別想独自硬撑！”

“对！一起扛！”陈建国第一个响应，举起手里的酒杯，“以前我家晨晨被邻居说『傻子』，我只能忍气吞声。现在有大家在，我看谁还敢说閒话！下次谁要是再欺负咱们的孩子，咱们一起去找他理论！”

王秀莲也举起酒杯，彤彤趴在她怀里，好奇地看著酒杯里的酒液：“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孤立无援的，刘建国来闹的时候，我以为天要塌了。多亏了张大哥和大家赶来帮忙，现在我不怕了，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以后谁要是有困难，我王秀莲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端茶倒水、照顾孩子还是能行的！”

“还有我！”刘敏举起杯子，“我婆婆以前总刁难我，说思思是个『赔钱货』。上次义卖，我带思思去参加，她编的草绳掛件卖了不少钱，我婆婆看到后，再也没说过閒话。以后咱们成立个互助小组，轮流去学校当志愿者，帮张老师和林老师照顾孩子！”

张艷笑著说：“我家轩轩爸是水果经纪人，以后大家买水果跟我说，保证新鲜又便宜。要是谁家孩子想吃水果了，隨时去我家拿，千万別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