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意外的获奖（1/2）

书法大赛的颁奖环节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开帷幕，杨明攥著洋洋的手，指腹能感觉到儿子掌心的薄汗。刚才洋洋写完《將进酒》后，便一直低头摩挲著毛笔桿上的“静夜思”刻痕，直到主持人念出“银奖获得者”的名字时，他才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

“获得本次青少年书法大赛银奖的是——来自特殊教育学校的杨洋，作品《微光》！”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聚光灯“唰”地打在洋洋身上。他下意识地往杨明身后躲，却被父亲轻轻往前推了推。张梅站在评委席旁，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里的笑意像春日的暖阳。

杨明陪著洋洋走上领奖台，脚步都有些发飘。当评委將镀银的奖牌掛在洋洋脖子上时，老人握住他的手讚嘆道：“孩子，你的字里行间有股韧性，像暗夜里的微光，充满了不放弃的希望。尤其是最后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笔锋里的倔强，比很多成年人都动人。”

洋洋盯著奖牌上的浮雕花纹，突然想起张梅老师说过“字是心声”，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杨明正举著手机录像，眼眶红得像充血；张力站在观眾席前排，用力拍著巴掌，连西装纽扣都崩开了一颗；更远处，林晓老师举著写有“洋洋最棒”的纸牌，激动得跳了起来。

“谢谢……”一声极轻的道谢从洋洋嘴里飘出来，像羽毛落在平静的湖面。评委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惊喜的笑容；杨明举著手机的手猛地颤抖，录像画面晃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这是洋洋第一次主动对陌生人表达感谢，以前哪怕是亲戚送礼，他也只会低头接过，从不会说一个谢字。

“再跟评委爷爷说声谢谢好不好？”杨明蹲下身，贴著儿子的耳朵轻声引导。洋洋抿了抿唇，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清晰了些：“谢谢爷爷，谢谢老师。”他的目光落在张梅身上，补充道，“也谢谢张老师的毛笔。”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刚才议论过他的米色风衣女人擦了擦眼角，对身边的同伴说：“这孩子太不容易了，这奖拿得值。”戴金边眼镜的男人让儿子把自己的笔记本递过去，扉页上写著“向洋洋哥哥学习”，小男孩怯生生地跑上台，把本子塞给洋洋，小声说：“哥哥，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认真写字。”

下台时，洋洋紧紧攥著奖牌，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杨明走在他身边，突然发现儿子的背挺得很直，不像以前那样总佝僂著肩膀。路过评委席时，张梅递过来一个锦盒，里面装著一支新的兼毫笔，笔桿上刻著“微光”二字。“这是学校给你的奖励，”她摸了摸洋洋的头，“以后要继续用它写出更多心里话。”

赛场外的走廊里，乐乐正蹲在长椅旁，专注地摆弄著一堆齿轮零件。张力轩蹲在他身边，手里拿著纸巾帮哥哥擦沾了机油的手指，嘴里絮絮叨叨地说著：“哥，刚才里面鼓掌那么响，肯定是洋洋获奖了，等会儿咱们去跟他道喜。”乐乐没应声，只是把一个小齿轮嵌进齿轮组，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眼里闪过一丝满足。

张力刚走出赛场就看到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自从乐乐二十岁生日后，他就很少再看到儿子这样专注的神情。为了让乐乐“正常”些，他请过家庭教师，报过各种兴趣班，甚至花重金买了进口的康復仪器，却都比不上一堆废旧齿轮对儿子的吸引力。刚才在赛场里为洋洋发声时，他脑子里闪过的全是乐乐蹲在车库拼装零件的模样。

“小朋友，你这齿轮组是自己拼的？”一个穿灰色工装服的男人蹲下来，目光落在乐乐手里的作品上。他胸前的工作牌写著“机械研究所周工程师”，手指轻轻碰了碰齿轮组的联动结构，眼里满是惊讶，“这个行星齿轮传动装置，咬合精度比我们实验室的模型还高。”

乐乐猛地把齿轮组抱在怀里，警惕地往后缩。张力轩立刻挡在哥哥身前，皱著眉说：“我哥拼了三天才做好的，你別碰坏了。”他认得这个工程师，上次爸爸带他去机械研究所谈合作时，见过周工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

张力连忙走过去打圆场：“周工，这是我儿子乐乐。他从小就喜欢摆弄机械零件，都是瞎拼的，让您见笑了。”话虽谦虚，语气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周工程师却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张总，这不是瞎拼，是天赋。我最近在研发小型精密传动设备，正缺一个对齿轮咬合有天生敏感度的人，能不能让乐乐去我们实验室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