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弟弟的成长（1/2）

周一的晨光刚漫进实验中学的教室，张力轩就攥著张皱巴巴的倡议书，站在讲台前攥紧了拳头。讲台上的粉笔灰还没散尽，台下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让这个大男孩耳朵微微发红。他清了清嗓子，把倡议书举得更高了些：“我哥哥乐乐是自闭症患者，他不会说话，但会拼最棒的齿轮模型。今天我想发起『关爱自闭症哥哥姐姐』倡议，希望大家都能对他们友好一点！”

教室里静了两秒，前排的小雨突然举手：“我知道自闭症！上次文艺匯演我看了乐乐哥哥的机械模型，超级厉害！我要加入！”她的声音刚落，更多小手举了起来，嘰嘰喳喳的响应声淹没了窗外的鸟鸣。张力轩看著眼前的景象，想起上周帮乐乐捡被同学踢飞的齿轮时，对方那句“傻子玩的东西”，眼眶突然有点热——以前他只会衝上去吵架，现在终於知道，原来还有更好的方式保护哥哥。

班主任李老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轩轩的肩膀：“这个倡议太棒了，老师帮你把倡议书贴在宣传栏，再发动其他班级一起参与好不好？”张力轩用力点头，手里的倡议书被汗水浸湿了边角。放学时，他的书包里塞满了签满名字的响应卡，还有同学塞给他的糖果：“张力轩，下次带我们去看看乐乐哥哥吧！”

周三下午，张力轩带著五个同学走进建材市场后的小院子。乐乐正蹲在葡萄架下，用镊子把细小的齿轮拼在一起，阳光透过叶片落在他专注的脸上，连弟弟的脚步声都没惊动。张力轩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哥哥的胳膊：“哥，我带同学来看你了。”

乐乐抬起头，看到陌生的面孔，下意识地把齿轮模型往怀里缩了缩。小雨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个熊猫玩偶：“乐乐哥哥，这是给你的礼物。我叫小雨，喜欢你拼的模型。”其他同学也纷纷拿出准备好的小礼物，有画著齿轮的贺卡，有装在铁盒里的彩色螺丝。

乐乐的手指在熊猫玩偶的耳朵上轻轻碰了碰，又看了看轩轩。张力轩笑著说：“哥，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不会欺负你的。”乐乐犹豫了一下，从工具箱里拿出几个拼好的小齿轮掛件，挨个递到同学手里。掛件上的齿轮能灵活转动，阳光照在上面闪著金属的光泽。

“哇，好精致！”小雨举著掛件转了转，齿轮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蹲下来，指著模型问：“乐乐哥哥，这个齿轮是怎么固定的呀？我拼乐高总掉。”乐乐虽然没说话，却拉著他的手，把镊子和齿轮递到他手里，慢慢演示拼接的手法。男生跟著学了两次，真的拼好了一个小掛件，兴奋地喊：“成功了！谢谢乐乐哥哥！”

张力轩站在旁边，看著哥哥和同学相处的样子，心里满是骄傲。以前他总怕同学知道乐乐的情况后嘲笑自己，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勇敢不是隱瞒，而是坦然地让大家看到哥哥的闪光点。张力提著水果回来，看到院子里热闹的场景，放下手里的东西，悄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照片里，乐乐正和同学一起拼模型，张力轩在旁边帮忙递零件，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同学走后，乐乐突然拉了拉张力轩的衣角，把一个拼好的星星掛件放在他手里。掛件的五个角都是用不同顏色的齿轮拼的，中间还嵌著颗小珠子。张力轩摸了摸哥哥的头：“哥，真好看，我要掛在书包上。”乐乐咧开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嘴里发出“弟弟”的模糊音节。

同一时间，彤彤家的小阳台上，妞妞搬来两个小板凳，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播放音乐。王秀莲坐在旁边择菜，看著大女儿教小女儿唱歌，嘴角忍不住上扬。自从上次公园的事之后，她不再把彤彤关在家里，每天都会带姐妹俩去社区活动中心，彤彤的情绪越来越稳定，甚至能主动跟邻居打招呼了。

“姐姐，跟著我唱：『一闪一闪亮晶晶』。”妞妞握著彤彤的手，慢慢教她发音。彤彤看著妹妹的嘴型，努力地模仿著，声音有点跑调，却格外认真。唱到“满天都是小星星”时，她突然指著窗外的天空，兴奋地说：“星星！妞妞，星星！”

王秀莲的动作顿住了，这是彤彤第一次主动把歌词和实物联繫起来。她放下手里的菜，拿出手机，悄悄打开录像功能。镜头里，妞妞耐心地纠正著彤彤的发音，彤彤跟著妹妹的节奏轻轻摇晃身体，头上的红髮卡隨著动作晃动，像颗跳动的小红星——那是妞妞用彩纸做的，特意避开了会让彤彤情绪激动的亮片。

“姐姐真棒！再唱一遍好不好？”妞妞笑著说。彤彤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著音乐唱了起来。虽然还是有些跑调，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王秀莲看著镜头里的女儿，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以前她总觉得彤彤是个“累赘”，却忘了这个孩子也在努力地成长，努力地融入这个世界。

唱完歌，彤彤扑进王秀莲怀里，小声说：“妈妈，好听吗？”王秀莲紧紧抱住女儿，哽咽著说：“好听，彤彤唱得最好听了。”妞妞也凑过来，抱住母女俩：“妈妈，姐姐以后可以去参加『星光杯』比赛，唱歌给大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