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药浴洗髓,生死擂台!(1/2)
五块大洋,加上之前剩下的,正好够数。
范老头看著桌上那一堆大洋,没问钱是哪来的,只是把那把生锈的破蒲扇往腰里一別。
“胖子,看家。我去抓药。”
范老头腿脚不好,但这回走得却快。
一个时辰后,他带回来一包东西。
不是草纸包的,是用红绸布包的。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些叫不出名字的草根树皮,还有一截灰白色的骨头,看著有些年头了,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
“虎骨。”
范老头把那截骨头扔进研钵里,亲自捣碎,“这是压箱底的老货,现在市面上,一块大洋一钱都买不著。算你小子运气好,碰上个急著出手的败家子。”
“今儿个这缸汤,叫『洗髓汤』。”
“也是最后一缸。”
“泡完这一缸,你要是还不能脱胎换骨,那就趁早捲铺盖滚蛋,別上擂台送死。”
……
后院。
大缸底下的火烧得正旺。
这一回的药汤,不是黑色的,而是赤红色的。
像血。
咕嘟咕嘟冒著泡,一股子辛辣刺鼻的味道直衝脑门,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霍连鸿脱光了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这半个月的魔鬼训练,加上之前那几十缸药汤的滋养,他身上的死肉早就没了。现在的他,浑身肌肉紧绷,线条流畅,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上面布满了一道道浅白色的伤疤,那是以前拉车、扛盐留下的印记。
“进去吧。”
朱胖子站在一旁,这回没嬉皮笑脸,眼神里透著股凝重,“师弟,这洗髓汤霸道得很。那虎骨里的煞气,能钻进骨髓里。你要是扛不住,就喊出来,別硬撑。要是晕在里面,神仙难救。”
霍连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跨进了缸里。
“轰!”
刚一坐下,霍连鸿就觉得脑子里像是炸了个雷。
痛!
无法形容的痛。
以前的“黑玉断续汤”是烫皮肉,但这“洗髓汤”是拆骨头。
就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钢銼,顺著毛孔钻进去,在他的骨头上疯狂地銼动,要把那骨髓里的杂质、淤血统统给刮出来。
“呃啊——!!!”
霍连鸿仰天长啸,脖子上的青筋粗得像蚯蚓,眼球瞬间充血。
他在缸里剧烈地挣扎,水花四溅。
“按住他!”
范老头一声厉喝。
朱胖子眼疾手快,那三百斤的身躯猛地压上来,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按住霍连鸿的肩膀,把他硬生生按回了药汤里。
“忍著!这是换血!换了血,你才能活!”
霍连鸿死死咬著牙关,牙齦都咬出了血。
那种疼痛一波接一波,像是潮水一样永无止境。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那个雨夜,那个杀秦爷的汉子。
看见了自己在盐帮扛盐的日子。
看见了那把钝斧劈开铁梨木的瞬间。
“透……”
“透进去……”
霍连鸿在极度的痛苦中,突然抓住了那一点灵光。
既然药力像銼刀,那就让它銼!
他不抵抗了。
他放鬆了紧绷的肌肉,甚至主动引导著那股霸道的药力,顺著脊椎大龙,一路向下,直衝涌泉。
“咕嚕……”
缸里的药汤突然形成了一个旋涡,围著霍连鸿转动起来。
那一赤红色的汤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而霍连鸿的皮肤,开始渗出一层层黑色的油泥,那是沉积在他体內多年的湿气、毒气和淤血。
朱胖子鬆开了手,惊讶地看著这一幕。
“师父,这……”
“成了。”
范老头躺在藤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虎骨入髓,大龙翻身。这小子,算是把这条命捡回来了。”
……
次日清晨。
霍连鸿从缸里醒来。
水已经凉透了,变得清澈见底。
他站起身,只觉得身轻如燕。
轻轻一跳,竟然直接跃出了大缸,稳稳落在地上。
他握了握拳。
那种常年伴隨著他的胸闷、气短、隱痛,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沛到想大吼的精力。
他走到那口深井旁。
那根油绳还在。
霍连鸿伸手一抓,根本没用多大的力气,只是腰背一挺。
“呼!”
一百斤的水桶,像是没有重量一样,直接被他单手提了起来,举过头顶。
稳如泰山。
“这就是洗髓……”
霍连鸿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层厚厚的老茧脱落了,露出了里面粉嫩的新肉,但摸上去却比以前更加坚韧,像是蒙了一层牛皮。
“別臭美了。”
范老头的声音传来,“身子是好了,但能不能打,还得看真章。还有三天就是初一。这三天,別劈柴了。”
“那练什么?”
范老头扔过来一个东西。
是一个用草绳编的球,只有拳头大。
“把它掛在树上,用你的透劲打它。什么时候你能一拳把它打散了,而不是打飞了,你就能上擂台了。”
打散?
霍连鸿接过草球,捏了捏。
这草球编得极紧,很有弹性。一拳打上去,肯定会飞出去。
要想打散它,必须在接触的一瞬间,把劲力“透”进球心里,让它从內部炸开。
这比劈木头难多了。
木头是死的,硬的。这球是活的,软的。
“练吧。”
范老头转身走了,“记住,那铁门的大师兄叫严铁山,练的是『铁布衫』和『摔碑手』。你要是透不进去,死的就是你。”
……
接下来的三天。
安平武馆的后院,没有了劈柴声。
只有一声声沉闷的击打声。
霍连鸿对著那个晃晃悠悠的草球,一拳接一拳。
一开始,球被打得乱飞。
后来,球飞得慢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
月光如水。
霍连鸿站在树下,看著那个已经有些鬆散的草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那把钝斧的影子再次浮现。
不过这次,斧头变成了他的拳头。
“噗。”
他出拳了。
没有风声,甚至看著有些慢。
拳面接触到草球的一瞬间,他的脊椎猛地一颤,一股极度凝聚的螺旋劲力,顺著手臂钻了进去。
“嘭!”
一声闷响。
那草球並没有飞出去。
而是在空中炸开了。
漫天的草屑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雪。
霍连鸿收回拳头,吹掉手背上的一根草茎。
“严铁山……”
“你的铁布衫,我也能破。”
【下】
初一。
三不管,生死擂。
这地方就在鬼市边上,一个用黄土垫起来的高台,四周插著几杆破旗。
虽然简陋,但这里却是天津卫地下武行解决恩怨的地方。
签了生死状,上了台,生死由命,巡警不管。
今天,这里围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把个土台子围得水泄不通。
有看热闹的閒汉,有各家武馆的弟子,还有不少开盘口的赌徒。
“压铁门贏!一赔一!”
“压安平武馆那个新人贏!一赔十!”
赔率悬殊。
毕竟铁门武馆那是老牌子,大师兄严铁山更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而安平武馆?
那是个啥?一个快倒闭的破庙,一个刚入门一个月的车夫。
这怎么打?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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