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黄雀(2/2)
“温少爷的尾行技术,看来越来越熟练了。”
凭藉香炉的上帝视角,以及作为移动雷达的朱明。
代表温羡云的图標尤其显眼。
“温少爷啊温少爷,你这哪是去抓姦,分明给老祖我送来了最后一把火。”
这把火,不仅能把徐泗行的后路烧得乾乾净净。
还能將御剑门一直犹豫不决的天才剑修,彻底炼成观华门的“自家人”。
试想。
“人心这东西,不逼到悬崖边上,是看不见真正方向的。”
庆远眼神从戏謔转为平静。
现在已是【新宗门歷19年】。
地图上,丹霞熔火池和清麓水华洞,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红蓝双色光晕。
气机浑厚,直衝云霄。
这是將满未满,將发未发之兆。
“出关在即。”
两年底蕴积累,两大核心弟子双双叩关,筑基將成。
至於温知白的威胁?
庆远过了一遍这个老傢伙的性格模型。
守成,算计,利益至上。
他或许会因为徐泗行的背叛而愤怒。
但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未成气候的叛徒,去和两个不知根底、年轻且潜力无限的新晋筑基死磕。
甚至。
按照他的尿性,看到观华门如此“爭气”。
没准前一秒还在兴师问罪,后一秒就换上笑脸,送上一份大礼结个善缘。
这种“老狗”,咬人疼,但也好懂。
想到这。
庆远心念一动。
【炉中界】运转。
彻底切断朱明对身后的感应。
让徐泗行做一个真正的“聋子”、“瞎子”。
“螳螂捕蝉,谁是黄雀,还不一定呢。”
......
黑水城。
繁华依旧。
一个满脸麻子、身形佝僂的中年散修,低著头在街道上快步穿行。
正是乔装过后的徐泗行。
他今天这身打扮可谓下了“血本”。
脸上涂有“千机泥”,身上衣服特意在餿水桶边掛了三天。
甚至从不离身的法剑,也被他用破布层层包裹,偽装成一根打狗棒。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上次差点跟竹轩、琅澈两位长老来了个脸贴脸,把他半条魂都嚇飞了。
那两位虽说对他不错,偶尔还能指点几句。
但立场这种东西,谁说得准?
“老头,怎么样?没人跟著吧?”
徐泗行心里发虚,问了一句。
朱明隨意回道:
“放宽心!你这副尊容,连我都想踹你两脚。”
“你现在就是个纯路人,稳住!”
听著朱明的保证,徐泗行总算鬆了口气。
脚下步伐加快,拐进巷子。
七绕八绕。
终於,一块熟悉的金字招牌出现在视线里。
【华药堂】。
徐泗行没敢走正门,溜到侧面的偏门。
四下张望一番,见没人注意,身子一缩,滑了进去。
街角。
一道白衣人影显现。
温羡云掸掉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华药堂”的牌匾,轻哼一声:
“耗子钻洞,倒是轻车熟路。”
华药堂斜对面,一间不起眼的二楼茶室。
两个对窗品茗的修士,手中动作齐齐停住。
“噗......”
身穿一袭红袍,浪荡不羈的琅澈上人,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使劲揉了揉眼,指著楼下:
“老竹竿!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白花花的一坨,不是温家的宝贝孙子吗?他怎么会屈尊降贵来这种地方?”
对面。
竹轩上人放下茶杯,脸色平淡。
“温羡云?倒是稀客。”
“不过更有趣的是,前面像野狗一样溜进去的小子。”
“气息遮掩得不错,连脸都不要了,但一股子躁动的雷意......”
“除了徐泗行那小子,还能有谁?”
“哦?”
琅澈来了兴致,二郎腿也不翘了,扒著窗户缝往外瞧:
“真传弟子做贼似的跑路,未来掌门人后面尾行?”
他脸上哪有半分下去帮忙或阻止的意思,反而充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老竹竿,这茶先別喝了。”
“我觉得,咱们今天怕是要看一齣好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