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雷,月,山(2/2)
“既然求財,何必分生死?【碧血地心莲】虽然珍稀,我身家亦算丰厚,只需高抬贵手,价码......”
“让他闭嘴,继续打。”
始终静默的舒顏,语调平淡,恍若閒谈。
柴武咧嘴,笑容愈发狰狞,眼底满是亢奋。
“得令!”
徐泗行默然。
脑海中,朱明狂吼震盪:“走!速退!这二人专为杀伐而来!不可恋战!”
“迟了,老头。”
徐泗行眼底犹豫尽散。
“死局既成,不搏命,你我皆得交代於此。”
举剑,指天。
眉心处,一道形似竖眼的赤金纹路浮现。
“《蛰雷启明剑典》,惊蛰卷。”
“雷者,天地枢机,万物刑官。”
“蛰伏既久,当启而出,雷气自足上升,贯通中脉,万物復甦。”
无数阴阳二雷自虚空钻出,交织游走,彻底封锁这方溶洞。
徐泗行每踏一步,衣袍鼓盪一分。
直至最后,整个人裹挟於紫金雷浆之中,宛若九天降临、执掌刑罚的雷部神將。
“雷启而明,震浊气,清天地,驱邪祟,正法理。”
话落,掌中古剑经雷浆冲刷,剑身暴涨,化作缠绕雷蛇的紫金巨刃。
柴武敛笑,眸中戏謔散尽。
“这小子,玩真的。”
双足分立,老树盘根。
气海翻腾。
观想法中,镇压万古的【须弥山】虚影,凝实欲出。
厚重土黄灵息自毛孔喷涌,迅速凝结。
须臾间,柴武便被一副由灵力与气血混铸的厚重鎧甲完全覆盖,犹如镇守天关的绝世神將。
身后,舒顏默然后撤。
潭中死水有灵,倒卷冲天,竖起一面巨大水镜。
镜中,另一个淡漠的“舒顏“逐渐凝实,视线投向现世。
徐泗行指诀变幻,繁复晦涩。
“去!”
遥指二人。
刃尖挑起雷球,脱离刃身。
行进缓慢,悠悠荡荡。
雷球核心,雷鸣电闪,蕴含一方即將崩塌的雷池。
避无可避,唯有硬扛。
柴武不退反进,暴吼张臂。
“来得好!”
双掌猛然合拢,將雷球死死钳入掌心!
白光吞噬一切。
溶洞战慄,冰棱如雨,天崩地裂。
徐泗行被气浪掀翻,雷光甲冑尽碎,大口喘息。
“成了......?”
烟尘渐散。
一具近乎不成人形的躯壳佇立。
双臂血肉尽销,森白骨骼裸露,通体焦黑,儘是被雷霆肆虐之痕。
然而。
那副骷髏架子,动了。
玉色骨骼表层,泛起点点璀璨金芒,肉芽蠕动,新生血肉以不讲道理的速度覆盖白骨。
徐泗行呆立,绝望漫上瞳孔。
“这都不死?!”
还没回神,柴武巨躯晃荡,仰面就倒。
这一倒,露出后方景象。
那里,立著两个舒顏。
容貌无二,气息一般。
二女同时昂首,左、右两边黑白招子分別褪去,化作一轮苍白冷月。
天地易改。
潮湿溶洞不存。
足下,江流奔涌千顷,头顶,孤月高悬寒空。
前方横臥江面的枯树,倒掛一灵猿,通体雪白。
它偏头,盯著徐泗行,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嘲弄。
“水中月为虚......”
“你,是真,是假?”
长臂猛探,一把掐住水面之上徐泗行的倒影。
发力。
噗!
现世。
徐泗行如遭重击,仰面喷出血雾,眼神涣散,前扑栽倒。
“小子!醒来!幻......”
识海深处,朱明上人断喝方起,便戛然而止。
徐泗行重砸泥泞,彻底脱力昏死。
再醒时,不知几许。
寒潭死寂。
原先的恐怖男女早已消隱无痕。
仅留一张压於佩剑下的泛黄信纸。
字跡刚劲,墨痕未乾。
【黑水城,华药堂。】
徐泗行颤手攥紧信纸,心底嘶吼:
“老头?朱明?!”
识海空荡,再无迴响。
......
【已检测到“准紫府残魂(朱明)”欲行夺舍之举,意图侵占代行灵台。】
【舒顏、柴武已入“执枢道统”,神魂铭刻“洞玄明鑑炉”印信。】
【业障已清,残魂(朱明)摄入“炉中界”。】
【尊驾可一念抹杀,使其化为飞灰,亦可“赐灵下界”,將其封入现世器皿,听候发落。】
“夺舍谁不好,往官方开了防沉迷的號上撞?”
庆远看著提示,哑然失笑。
“自投罗网啊,老爷爷。”
“出来咱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