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且先忍让(2/2)
重音落於“本座”二字,意味深长。
並非御剑门支持,而是他温羡云,要做那背后收钱的“太上皇”。
华阳子心头巨震,又见青年一双狭长眸子里,贪婪不加掩饰。
“承蒙......大人厚爱。”
老道深吸一口气,涩声道:
“不知大人,所需几何?”
温羡云竖起一掌,继而屈起四指,仅余大拇指晃动。
“六成。”
“凡观华门岁收,本座要六成,道长识大体,这点买命钱,应当给得起吧?”
六成?!
这哪里是纳贡,分明是抽骨吸髓!
华阳子牙关紧咬,几乎听见后槽牙摩擦之声。
只是眼角余光瞥见殿外严松惨状,又感应到面前青年腰间一方灵印隱而不发的恐怖威压。
为了顏儿。
为了圣炉。
为了宗门这点好不容易聚拢的心气。
“......小道,领命。”
“哈哈哈!大善!”
温羡云抚掌长笑,意態张狂。
“华阳道长既如此上道,这见面礼,自得有些分量。”
温羡云言罢,敛去轻慢戏謔,神情竟罕见地转为肃穆。
“弟子羡云,路遇微末,欲赐符护道,恭请『兑泽铸道印』显圣。”
语落,静默三息。
一枚白玉印璽,自腰间飞出,悬停於温羡云眉心三寸处。
印纽处雕刻的异兽名为“蜃金”。
两点丹红眼眸转动,露出比温羡云更为露骨的高傲与冷漠,居高临下。
许是给温家血脉几分薄面,印璽终是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颤动一下。
光华大盛。
兑为泽,五行属金,性主肃杀与沉降。
虚空之中,金白二气交织翻涌。
一张虚幻符籙悬浮半空,上有古篆“玉章”二字流转。
符籙成型。
印璽似乎耗了兴致,化作流光,自行飞回,再无动静。
温羡云袖袍一挥,符籙轻飘飘落向华阳子。
看著轻若鸿毛,入手却重逾千钧,寒意彻骨。
“拿著。”
温羡云语调恢復从容,甚至带著一丝炫耀:
“此乃『金锋止戈符』,其中封印了宝印的一丝真怒。”
“这清麓山地界,若有哪个不开眼的修士寻衅,祭出此符,可保你等周全。”
“最紧要的是,亮出它,旁人便知晓,观华门,是我温羡云,是我背后那位看顾的產业。”
打狗,亦要看主人,更得看主人手里握著什么棍子。
青年拍拍老道肩膀,很是满意这份识时务,白影一晃,化作惊鸿掠出大殿,再不回顾。
华阳子贴身收好符籙。
转过身,背对眾人,凝望上方祖师画像,眼底古井无波。
“散了吧。”
“这笔买卖......不亏。”
“且先容他猖狂......待我宗功成......”
......
“迟早把你连皮带骨给『吃』了。”
庆远鬆开一直悬停在【天仪】之上的手指,看著那道白光彻底消失在地图边缘。
眼神很冷,甚至有点想笑。
六成?
当真是好大的胃口。
不过,细算这笔帐,倒也不算亏本。
有了温羡云这块虎皮大旗,等於御剑门成了自家保安。
既然“太上皇”只认钱不认人,还许诺支持吞併......
“狐假虎威的把戏,不用白不用。”
以前还要担心动静太大引来邻居围殴。
现在?
清麓山这张地图,可以光明正大、大刀阔斧地平推了。
“且先忍让。”
“等舒顏神功大成,等柴武再破一境,等宗门多招收点人才......”
“这笔高利贷,老祖我到时候定要让你哭著求著......”
“吐出来。”